“什么?”
津岛信也的幽默感和他的疯病一样随机增长,如今还不是侦探的工藤新一当然听不懂疯子在讲什么,只是困惑了一瞬,然后才一板一眼的把自己在做什么讲出来。
“津岛顾问,刚刚那个店长没有回家,她打车走了,我马上就追过去了。”年轻的声音闯入耳朵,工藤新一几乎不掩盖自己的兴奋——或者真的是因为太信任津岛信也的游刃有余,比起担心,能够参与案件的热情占据了上风。
而成年人要负责在年轻人热血上头的时候泼冷水:“男孩,你快跟到海边了。”
“我……”被洞察的感觉让工藤新一有些心虚,“她绕了一圈,好像现在在往米花町那里走,我对那里比较熟悉,而且一直保持着距离!”
“嗯。”津岛信也随意的应了一声,转移了关注点,“你在车上?”
“……对?”
“车牌号报给我。”
男孩停顿了一瞬,然后津岛信也毫不意外的听到了抗议:“……我不是小孩子了!”
“是么?男孩。”这点抗议显然不会有什么用处,津岛信也不可置否的说,“专心你的目标。如果对方进入封闭场所就不要跟了,留在车里守住出口,我很快就往米花町那里赶。”
工藤新一停顿了一秒:“好。”
津岛信也微微皱眉,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恰好这时门口传来礼貌克制的敲门声,这给了他一个理由结束话题:“我这里来人了,等会再说。”
不等小侦探做出什么反应,津岛信也已经掐断了链接,将目光投向了门口:“请进吧。”
然后那扇门就被毫不客气的打开了,丝毫看不出刚刚敲门的人有多么礼貌克制。
真实年龄和津岛信也相近的安摩拉多身上依然带着种好笑的孩子气,他随手关上门,大跨步的走到津岛信也对面坐下,顺手往后捋了把被雪水打湿的黑发,坐着大喘气了两下,端起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
津岛信也抽了抽嘴角,屈尊把桌子上的纸抽往对面推了推。
这家伙大概是从哪个实验室钻出来的,在大衣下面露出实验服白色的领子,显然是得到消息后匆匆忙忙就赶了过来,依照这人肩膀上的深色,说不定跑了相当长一段路。
可能是一瞬间冷风吹进来的错觉,津岛信也在安摩拉多开门进来的那一刻察觉到了一种被什么盯上的恶寒,好像在更深的地方潜藏着一只更凶狠的毒蛇,正在伺机待发。
但门关上后这种感觉就淡了,好像只是个错觉。
……安摩拉多出来的时候,被科研组盯上了?
“有人跟着你么?”他没给安摩拉多喘口气的机会,直接问道。
“应该没有。”在躲藏方面很有天赋的安摩拉多说道,他停顿了一瞬,略带不适的皱了皱眉,“shinya,又有人想暗杀你?”
津岛信也瞥过去一个眼神,示意他有话快说。
“可能是我的错觉。”安摩拉多斟酌了一下用词,“我刚刚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感觉到有人一直在盯着我——用一种不含善意的目光。”
“我进到餐厅就没什么感觉了,但就在进到这个包厢后。”那张天生的精英脸严肃起来的样子很能唬人,“那种被注视感又来了。”
“是吗?”津岛信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带任何意味的笑,“你是觉得我现在盯着你的两只眼睛没一点用么?”
“不,shinya,现在那种感觉更重了。”安摩拉多压低了声音,“我这一路都没有被盯上的感觉,肯定有人在盯着你。”
那可能人选有点多。津岛信也第一时刻在心里讲了个烂笑话。
毕竟死了值两千万,活着能翻个倍。如果哪一天手头紧张,他甚至可以靠提供自己消息赚个外快。
但安摩拉多的感觉并不是空穴来风。
津岛信也面上神色不改,心里却一点点紧绷起来。这种被什么人盯着的感觉其实一直都有,毕竟他在处理这个麻烦的事件,组织里某一派人在盯着他完全合理,他并没有太把这种视线放在心上。
但如今信息被拦截成这个样子,这份目光的主人或者并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
警视厅内部的人,显而易见,只有内部的人才清楚案件进度,进而能够得知他的行踪,也许那个内鬼就是仲间下弘的信息来源。
巧的是,这里正对着警视厅。
津岛信也借着这里观察警视厅动向,未必就没有人在对面同样注视着他。
有人想当黄雀,但也要先有这个命才行。
他将目光掠过正在侃侃而谈的安摩拉多,停留在门口的那个摄像头上——为了保护隐私,包厢内并没有处在监控范围,那个摄像头正对着门口,能够拍到有什么人进出,以此保障客人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