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在我的屋檐下,你的头颅已经落地。”詹姆兰尼斯特一脸嘲笑着对他说,“你最好知道,她是兰尼斯特夫人。”
“陛下,您既然赦免兰尼斯特伯爵,也同样应当赦免玛格丽……至于洛拉斯提利尔,他曾加入御林铁卫,算是放弃了家族,我们不能以这点威胁梅斯提利尔。马尔布兰家族愿意征召军队,为您铲平一切敌人。”詹姆兰尼斯特的好友亚当马尔布兰接话,“也许女王只要将军队送到高庭城下,他就会打开城门,我们都看到您的龙,听到了龙的吼声,看到了诸位伯爵大人和他们的军队、他们的态度,难道这还不够么?”
女王没有理会马尔布兰,转头看向爵士。
“请问大人,您是何人?请原谅,我忘记您的身份了。”
“女王陛下,在下罗佛斯派瑟,卡斯特梅城的伯爵。”
“我听过卡斯特梅的雨季,以为那里已经成了废墟或者湖泊沼泽,没想到还有伯爵。”女王微笑,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了,“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去瞻仰游览。”
罗佛斯派瑟讪笑。
“斯派瑟伯爵是泰温公爵任命。”克雷伦学士顿首解释,这个解释恶意满满,隔着老远他都能感受到。
“那您一定功劳卓著。”女王赞叹又或者嘲讽。
琼恩感觉到一股悄无声息的恶意围绕着罗佛斯派瑟伯爵。
“此人乃是简妮维斯特林王后的舅舅,在成为峭岩城代理城主期间,与其妹即峭岩城伯爵夫人希蓓儿斯帕瑟共同谋害少狼主而被擢拔为卡斯特梅伯爵。”壮猪克雷赫爵士大声喝喊,“女王陛下应该询问他,在红色婚礼中,这位好伯爵手里染了多少血。”
满屋之中的北境贵族莫不安静,目视着他。
琼恩不禁沉思,如果他不顾泰温公爵提拔,怂恿女王杀了詹姆兰尼斯特的夫人,其人可谓十分卑鄙,又或者,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与兰尼斯特家族切割?他认为兰尼斯特家族已经大祸临头了么?这个大块头看起来不像是能够想到这层的人。
他总要过“血色婚礼”这关。他忍不住想要看看究竟女王会如何处理。
“陛下,”罗佛斯派瑟再不顾体面,立刻在厅下跪倒,“红色婚礼乃泰温兰尼斯特一手策划,与斯帕瑟家族、维斯特林家族、简妮王后没有半分关系,我侄儿雷纳德维斯特林在奔流城一同被害便是明证。”
“但你却奇迹生还,不仅如此,作为泰温公爵眼中的叛徒,竟然能被佛雷‘释放’,回来后还荣升伯爵。”壮猪该说的已经说尽,“你认为泰温公爵是个蠢货么?又或者,你他么对泰温公爵施魔法了么?”斯派瑟伯爵又惊又恐,壮猪哼笑一声继续,“陛下,此人奶奶乃是域外的‘蛤蟆’巫姬,心肠歹毒,一身害人的本事,在西境也算鼎鼎大名了……陛下,您绝不能留这种首鼠两端、伤天害理的人在身边。”
女王沉吟不语,像在思考。
“维斯特林伯爵,”女王突然出声。“维斯特林乃维斯特洛最古老的家族之一,您本人同样声誉卓著,我相信一定能为我提供公正的证词……”作为简妮王后的父亲,当事人近亲属,伯爵应当比很多人都知道内情。
“陛下!”维斯特林伯爵虽然略有老态,但满脸坚毅,看起来十分沉稳。此时从一群伯爵贵族中走了出来,“我也曾有过克雷赫爵士的疑问,然而夫人从未向我透露任何消息。但我儿却为罗柏史塔克而牺牲,他在与佛雷的战斗中奋战至死,是个具有荣誉的好骑士。”
这是一滩无用的废话,然而女王耐心点头,表示认可。
“克雷伦学士,您作为凯岩城的学士,可知道此事?”女王单手握着座位金狮扶手,转头向学士询问,“凯岩城的学士应当会保存公爵往来信件。”
“陛下,请您恕罪,在您入城前,因担心您株连无辜之人,城主——凯冯兰尼斯特已令我销毁了所有信件,如今他逃出凯岩城,不知去向,这些事情已然无法调查清楚,”学士歉然一笑,“但我以学士的荣誉向您担保,维斯特林伯爵与凯岩城伯爵均与此事无关。”
女王看了一眼詹姆兰尼斯特,转而面向学士。
“我需要验证的是卡斯特梅伯爵是否有参与不当事务,而非针对维斯特林伯爵或者凯岩城伯爵。”女王审视着学士。
“抱歉,陛下,”学士屈身,“泰温公爵从不肯与我分享这种消息,我实在无法回复您。”
“你是无法回复,还是不愿意回复?我知道你效忠的对象是兰尼斯特,而非史塔克。”
学士不语,只是将腰身屈得更弯。
“北境永不遗忘。”女王这个时候站了起来,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这不是什么空话,各位最好记在心里。”
女王的手从旁边扶上了雄狮王座,在众人的眼下,一棵白色的鱼梁木瞬间穿过石头之间的缝隙,挤碎岩石,硬生生从王座之后生长而出,随之绽放红叶。
满室皆是树木的清香。这真是梦幻般的场景。
所有人都被惊呆,龙吼之声这个时候也停了下来,但故事仍未结束。
女王右手抽出长剑,五彩光芒在室内流转,走在每个惊奇的脸上,左手搭上了苍白的木身。
她闭上了眼睛。
然后,鱼梁木上的眼睛开始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