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龙被女王锁缚在凯岩城的山顶上,巨大的钢铁锁链层层环套在它的脖子上,让它无法逃离。
这既是显示力量的强大又是在说明她还无法随心所欲控制龙。
女王不像过去的坦格利安一样骑龙,而是通过易形控制着龙,在某些时刻,她就是巨龙。
他知道狼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现在,她一定知道龙的世界是什么样。他只能羡慕。
他真想让丹妮莉丝坦格利安来凯岩城看一看巨龙的结局——龙是她的兴起的根据,也必将是她败亡的原因,也许他该主动向龙女王发起邀请。
龙女王并未来此。
他看了看城头上方飘扬的旗帜。最上方是红边的灰白冰原狼王冠旗——千百年以来从未变过的旗帜在今天发生了变化。旗帜用红色和金色的交互条纹封边,新增的王冠并非冠于冰原狼的头顶,而是置于冰原狼的爪下。
红色的镶边象征着女王的功绩,金色镶边象征着她的荣誉,置于冰原狼爪下的王冠象征着征服:金绿色的王冠是玛格丽提利尔曾佩戴过的那顶、羊角软金的秀美王冠是席琳拜拉席恩曾送上的那顶、黑色的木头王冠自然是浮木王冠,由是阿莎葛雷乔伊呈上,象征着铁群岛的臣服。
小加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但谁知道,当阿莎葛雷乔伊率领着大批舰队从铁群岛抵达兰尼斯港附近,在看到巨龙前是为了臣服还是为了劫掠?这已经无所谓了,她如今在凯岩城内向龙女王亲手奉上了浮木王冠——那绝对是最丑的王冠。
等到女王们的战争结束后,狼爪之下还会新增新的王冠。
他还不知道龙女王的王冠以及亚莲恩马泰尔的王冠是什么样呢,也许未来的某个晚会他会知道。
他们在凯岩城举行着庆祝晚会,又或者对兰尼斯特的羞辱晚会。
不会有血色婚礼那样的惨剧,他们已经解除了兰尼斯特军队的武装,史塔克的士兵把守着凯岩城内外的关键通道,尽可能发现贯穿在岩石内的各条密道深井,在城外,他还安排着士兵把守着关键通道、营垒、云寨,没有任何人可以对他们举起刀兵。
史塔克不会在南方继续折戟沉沙。
西境已经完全落入他们手中,随着凯岩城落入史塔克手中的消息传入西境各领地,西境伯爵们纷纷放下武器,根据女王的命令前往凯岩城。
这里有他和东境军队、河间地军队的功劳,没有这么多军队进入西境,这些西境贵族绝不会因为千余骑兵就拱手让出统治权。现在,尘埃落定。
凯岩城的黄金、资源将尽皆为他们所用。提利昂那位金光闪闪的完美骑士哥哥看起来比他第一次见时晦暗太多,如今只能对着他的姐姐俯首称臣,不管他愿意又或者不愿意,他都只能为他的新女王介绍凯岩城的一个个布局。
他和学士、其他城内的同僚怀着骄傲的语气为女王介绍,女王有无数次嘲讽或者表达不屑的机会,但是她保留着欣赏的态度,颔首比说话更多,询问比表达见解更深入。
他不知道女王是在表达尊重还是纯粹欣赏一座具有丰富历史的古堡或者山窟。
不管女王是否尊重,兰尼斯特已经遭受了惩罚。并非因为兰尼斯特与史塔克为敌,也不是因为弑君者一直在与史塔克恶斗,而是因为此人曾谋杀布兰登史塔克未遂,并在众多伯爵、骑士面前坦然地承认。
女王打断了弑君者解释谋杀孩童的原因,然后宣布了自己的处置:
三百年以来都由兰尼斯特冠着的西境守护、凯岩城公爵头衔被取消,留给他的仅剩凯岩城伯爵,掌管着整个山头覆盖的地方。
除了凯岩城,兰尼斯特所掌握的所有土地均被剥夺,但没有人会为这个家族担心。他们可以依靠山体内的黄金继续生存几千年。传言不是说,在凯岩城的深处,仍然有紫金色的矿藏等待挖掘和提炼么?
未来凯岩城生产的一半黄金将归属史塔克王室,这也是协议的一部分。
除此外,兰尼斯港的权益被分作三份,其中三成归属凯岩城,三成归属史塔克,四成作为葛雷乔伊向史塔克臣服、赠送铁群岛舰队而由女王回赠的礼物。
也许有了港口的权益,葛雷乔伊会更倾向于保护港口的贸易而不是选择摧毁和掠夺。如果葛雷乔伊无法控制铁群岛其他莽撞的家族或者海盗,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随便他们,如果他们选择愚蠢,那就要承担愚蠢的代价。
现在,他们是聪明的。
有了铁群岛的舰船,他们可以将军队从海陆两个方向突入河湾地,以最快的速度征服提利尔。
西境的伯爵贵族们齐聚凯岩城,逐一向女王宣誓效忠。这是好的开端,真正仍未结束,仍需要他们为新的主人出力。
“我曾听说,梅斯提利尔最爱自己的女儿,”一名身着金色、绿色盛装的爵士率先发言,“更何况,我们还抓到他的小儿子,我们可以借此威逼提利尔投降。”
这是第一个向女王献策的西境人,他们自觉将目光扫向他。
“如果梅斯提利尔不投降怎么办?”老态龙钟的斯脱克皮伯爵询问。
“应该让他感受痛苦。我们可以把他女儿和儿子的人头送给他。”爵士残忍地说,完全没有顾及在场的玛格丽提利尔。
他在讨好女王,还是在背弃兰尼斯特?琼恩忘记了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