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的疑惑,顿时迎刃而解。
一前一后,很快没了踪影。
叶火生踏前一步,笑道:“老观主,你可还记得我?”
更重要的还是名分上的问题。
而乾阳老道同样纳闷,冲着师弟眨了眨眼睛,意思是在问“怎么回事”?
青阳道人哪里答得上?
赵格儿淡然道:“青阳道长,外面又有新客到,你且去招待,不用留在这里了。”
赵格儿道:“不是……我是来找乾阳观主的。”
这是一场肉眼不可见的战争。
“五师弟,你来来回回的干什么?我好不容易才入定一下。”
老道很不满意地嘟嚷着。
谋朝篡位,甚至弑父……
所以碰上了强劲的对手,未必是坏事。
而不管怎么看,此人都与“高人”沾不上边。
赵格儿一向自持美貌,然而如今,却变成了个黄脸婆,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老道抓了抓头,心想今天是怎么啦,一个个都跑来问自己记不记得。
忍不住问:“公子,你的意思,是不看好能成事吗?”
这一看,不知要看到什么时候。
这两方面都是忠于延康帝的精锐力量,尤其是大内,高手如云,不容小视。
武道渴望追求的,是内功真气;而仙道,则为法念念力,又称为“法力”。
这下青阳道人更惊奇了:“可是有什么事?”
在刚才的博弈中,法念与对方厮杀,这本身就是一场消耗。
嗡!
此团魔念并未就此破灭,而是飘荡在半空中,化作一副狰狞的鬼相,死死地盯着陈留白:“我找到你了……”
当然,如果要身先士卒,浴血奋战的,一众武者顾前瞻后,也未必愿意。
陈留白反问:“你的认为呢?”
陈留白答道:“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入魔的。”
青阳道人只得闷闷地告辞离去。
忽有人来禀告,说夏长老来了。
赵格儿点头道:“是的,我之前也曾说过,在那么多位哥哥中,以四哥实力最为雄厚,并且脾性宽厚,深孚众望。”
自古以来,朝堂一个世界,江湖一个世界,所谓“黑道白道,划分着界线”。
不问清楚,心里不安。
赵格儿垂手肃立:“求公子救我。”
他当即道:“我去入定了。”
陈留白忽而伸手,按在她的头顶上:“闭上眼睛。”
乾阳老道一拍手:“对,就是这样。”
“公子。”
那种扒皮剥骨的痛苦,实在难以忍受。
老道朗声道:“我要入定做功课。”
“书生。”
赵格儿一怔:“恐怕很难,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
虽然浑身酸痛,十分的疲倦,但再没有那种被巨石压在身上的沉重感,而感到了轻松。
众人受邀到此,就是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好一阵子后,赵格儿终于幽幽醒转,当睁开双眼,有一种获得新生的欣悦。
好在眼线消息灵通,得知乾阳老道和陈留白受邀来到了文武轩,就赶紧过来了。
陈留白目光沉静,没有任何的波动。
赵格儿并未参与到核心的决议当中,她身中魔气,自身难保,实在撑不住了,于是出来,在叶火生口中,得知陈留白去了西山筑仙观,好一阵子没回来过了。
对此,赵斌分得清楚,所以把武者们都安置在文武轩这边,由青阳道人出面接待。
陈留白目光一扫,便瞧出了端倪。
而这种磨砺的机会,平常时候难以遇到。
不管切磋,还是实战,总得有对手才行。
消耗之大,要远超正常的对敌。
若非被陈留白一手按着,她恐怕便要嘶叫起来。
……
“入魔?”
陈留白继续问。
青阳道人起来,不敢正视她,而是把目光放在跟随其后的那个人身上。
随即化为黑气,消弭于无形。
倒是白帝城那边的态度有些含糊,似乎出了意外。年前白帝城城主郭林率领弟子入京,后来不知何故,就跑掉了,找不到人。
不过赵格儿已被郭林收为亲传,而这位公主殿下正在文武轩中。从某种程度上将,她是可以作为白帝城的代表。
对于赵格儿的病,青阳道人不好妄自揣测,只莫名地,心头有些阴翳。
“现在大白天,入什么定?到了晚上,等夜深人静时,再做不迟。我跟你说,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女遇情郎百战酣’,可不是随便能碰到的,要讲缘分。”
她拜入白帝城学剑,放在江湖上,也称得上入流的武者,但毕竟血肉之躯,长期失眠睡不着的话,对身体的影响很大。
乾阳老道一愣:“公主殿下?”
赵格儿立刻依照吩咐,把斗篷拿下,登时露出一张憔悴的脸面来。
三大门派势力之外,则是各种山庄帮会等,就不一一陈列介绍了。
“我近日来寝食难安,总感到心悸,无法入眠,仿佛是魔怔了,所以要请乾阳观主看一看。”
陈留白沉吟道,不过一些事情,他仍无法看透。好像那里笼罩着一层迷雾,虚虚实实,感受到了未知的危险。
赵格儿激动地道:“一定是这样,我父王以前勤政爱民,乃是仁君。只是后来信奉了释家,才变成如此。”
他一走,本来坐着的赵格儿忽而站了起来,倒把乾阳老道吓一跳。
赵格儿摇头:“看不出来,他整一个得道高僧的模样,说话和气,如沐春风。”
她听说过“魔”,只是“魔”的概念范畴太大了,具体的情况无从了解。
言下之意,是让陈留白在赵斌面前展现出鬼神莫测的实力手段,赵斌就算不听,也得听了。
她奋力爬起,发现自己的衣裳全部被冷汗给濡湿了,好在穿得厚实了些,否则的话,定然线条毕露。
叶火生又道:“且不说他,老观主,我觉得咱们倒是挺投缘的,都爱吃肉,爱喝酒。要不,现在就喝一杯?”
黑气弥漫,随即开始凝聚,不只一个形象,而是有好几个,层层叠叠的,显得扭曲而丑陋。
当下忍住内心的惊诧,开口问道:“公主殿下,你此来可是有口信要传达?”
双方一旦开战,即使能攻而克之,也会有不小的伤亡。
沙场阵地上的攻伐,并非江湖武者所擅长。
“那该怎么办?”
他背负一柄重剑。
她感觉到有一双大手在自己的身上不停地大力揉搓,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恨不得要把皮都给扒了下来。
“额嗯,好。”
陈留白睁开眼睛,问道:“你见过国师,可看出破绽来?”
看着她,陈留白慢慢道:“你这是入魔了。”
因此道人真得挺忙,耗费心思,本来把自家师兄请来,好坐镇一二。
陈留白轻吐一声,所有的法念成形,全部为剑。
青阳道人干咳一声:“师兄,莫要失礼,公主殿下在此。”
“你们搞这么大的动作,愿空和天龙寺那边就毫无察觉,没有进行阻止?”
更难受的是,被陈留白一手按在头顶上,她的神魄仿佛被定住了,整个身子失去了控制,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我要与你交个朋友,忘年交那种。”
赵格儿的身子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终于忍不住张口叫了起来,一脸的痛苦之色。
“你生病了。”
甩起衣袖,大步走人。
可到了现在,他已非吴下阿蒙,浑身气血绝大部分都转化为元炁。
这是个年轻人,穿着打扮颇有些古怪,看着不是侍卫,亦非随从之类,头发胡乱地束着,一脸的胡须渣子,显得不修边幅,整一个江湖游侠的摸样。
“奇怪的是,我的胃口却很好,好得诡异,一天要吃上七八顿,每一顿都是大鱼大肉,好像永远吃不饱似的……公子,我是不是撞邪了,所以被鬼压床?”
但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与此同时,赵格儿的娇躯忍不住开始颤抖,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这倒是个最直接的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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