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你回来了?”
正是四皇子殿下赵斌的嫡子赵明钊。
不管如何,国不可一日无君,新的君王还是很快就确定了下来。
院中加建的一座马厩里,胭脂马本来正站在里面发呆,猛地间,它若有所觉,扬蹄长嘶起来。
由于新帝年少,所以很多事情都由姑姑赵格儿来做决定。
“聿!”
在沸沸扬扬的各种传言中,都说那是个仙人!
当日陈留白傲立紫禁城,仗剑斩杀魔头的具体内情,并没有什么人知晓,一切都显得神秘莫测。
等了一阵,正见到陈留白开门走出。
“公子放心,我一定会办得漂漂亮亮。”
不过今天连场争斗,消耗不小,不宜来探索宝物的内容,特别是天书残卷,更需要一个清净的场景才好来开启。
这得益于化神后的法念的增强与韧性,与先天期的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看起来,其脸色略显苍白,身上衣衫也是显得凌乱。
那人,除了陈留白,还有哪个?
如此奇观,不但让老道和叶火生瞧得目瞪口呆,更有一只只鸟雀被惊动,振翅飞来。
在他所学过的法诀中,也有包含着吐纳日月精华的方法,主要是吸取月华,皆因太阳真火太过于猛烈,莫说汲取,便是观想,都会存在着巨大的风险。
老道猜测不到,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叶火生闯荡江湖,自也知道“辟谷”的意思,一脸震惊地道:“如此说来,那书生岂不是成为了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正看到一幅奇观:
但见月华如水,倾泻而下,好像一匹倒悬的银河,不偏不倚地落在老旧道观后方的一间房屋的屋顶之上。
在这里,毫无疑问,赵格儿的做法就是狐假虎威。
在修行体系中,有个专属名词,名为“日精月华”,吸收之,极为裨益。
不自觉间,风停雨歇,云层尽散,是雨后天晴的气候,明媚的阳光洒落下来。
赵明钊虽然才得十岁,可已经是目前局势下的最优选择。
五月初五,月上中天。
嘶鸣声中,带着一股兴奋和欢喜。
老道的想法更多,不由联想到那些光怪陆离的神话传说中,什么黄粱一梦,什么观棋烂柯……
沧海桑田,恍若弹指一瞬。
而为了公子不受烦扰,赵格儿特地派遣了一支兵甲,将西山团团把守住,严防闲杂人等出入。
她心里很清楚,虽然自己算是陈留白的人,可在朝野之上,很多的事情,不可能一有事就来求陈留白。
那就是妄想了。
在政令上,第一桩措施便是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以此鼓舞民心;
第二项:宣布取消和减免大量不合理的苛捐杂税;
第三项:不拘一格降人才,选拔大批青壮官宦来填补空缺;
第四项:号令地方上的各个衙门,与靖夜司配合行动,大力打击妖邪贼寇……
非常时期,这位公主殿下表现出了卓越的手腕本事来,或安抚、或拉拢、或提拔、或镇压……除了少数几桩流血事件外,其他方面,并没有闹出什么大乱子。
作为郭林的亲传弟子,在这个时候,赵格儿得到了白帝城方面的大力支持。
近日来,山上的工程进展不顺,出现了阻滞,竟是闹鬼了。
它们井然有序地围聚在月华四周,一只只伸长了脖子,像是在借机汲取其中的月华之力。
与此同时,鼓起勇气,统率起一队精兵返回,守在紫禁城大门之外。
至于陈留白,由始至终,他对此都没有表现出哪怕一点点的兴趣。
故而修炼之际,往往会选择在夜间。
尽管他们并不认识陈留白,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
老道心底不禁叹了口气,他决定今晚在真君神像前多烧一炷香,烧给青阳师弟的……
……
乾阳老道说着,忍不住抬头看向太阳。
光是收拾,便派遣了上千兵力,足足收拾了三天三夜,这才勉强清理干净了。
有些地方,类似的骨头架子竟堆积如山,不知死了多少,让人叫着,心生恻然。
当众多尸骸运送出去,给各家认领,自是满城恸哭,家家户户都在披麻戴孝;
另外,白帝城、轩剑派、玄机门等三大门派,以及诸多的帮会山庄,也纷纷来人了。
除了鸟禽,更有不少兽类从四面八方奔来……
赵格儿翻身下马,单膝跪下,向陈留白行礼。
接下来,将缠绕在天书残卷和佛像金身上的业火悉数扑灭,消除掉所有的隐患。
偌大一座紫禁城中,此际竟是寂静无人,静悄悄的,就算能寻找到的人,却都已是死人。
她带人撤出皇城后,驻守在内城,随时候命。当看到那片漆黑可怖的魔气乌云散去,恢复正常,不禁长长松口气。
那房门依然不见开启。
赵格儿也很好地把握住了其中的分寸,该做的,不该做的,拎得非常清楚。
不到一会儿功夫,道观的屋脊瓦面上,竟站满了各种鸟禽。
用筑仙观来取代天龙寺,此乃大势所趋,无可厚非。
在他心目中,知道陈留白本事不俗,乃是世外高人。可在级别上,世外高人和陆地神仙又是不同的层次。
对于这些江湖势力,他们同样损失惨重,死了不少高手。
哗啦啦的!
领队的,正是一身甲胄的赵格儿。
院落中,叶火生正在搬弄劈好的柴木,看到他,顿时笑逐颜开。
关键在于,陈留白并不介意把虎皮借给她用上一二。
他的路在远方……
到了如今,陈留白要做的事,基本做完了。可对于赵格儿,却是才刚开始。
一位活生生的仙人,对于朝野的影响实在太大了,无人敢撄其锋。
天下百废待兴,京城内外,更是破旧建新,进行得如火如荼。
……
这两件东西,就成为了干净无垢的宝物。
老道活了大半辈子,未曾见过如斯阵仗,慨然叹道:“这,这个便是修仙吗?此生一见,死而无憾矣。”
叶火生则神情激动:“要死要活干甚?书生这是要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