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124:大事不好了
陈留白帮少女花娘解绑,柔声道:“你不用怕,我是来救你的。”
花娘垂下头去,右手在不断地搓揉着衣角,哽咽地道:“多谢少侠……但你救不了我的,我回不去了……”
“我会送你回去。”
“但村子里不会再接纳我了,村长他们,也不会让我进门。”
闻言,陈留白眉头一挑:“这是为何?”
花娘答道:“因为这会触怒大仙。”
“大仙?”
花娘被吓一跳,觉得这位少侠好大的性子。
“宋家花娘回来了。”
不容易啊。
陈留白说着,踏前一步,猛地挥剑。
他咕声吞口口水,连忙伸出衣袖拭擦掉额头的冷汗,一时间念头转动,思考着应对之策。
“村长,该怎么办?”
厚实的庄门之外,风雪之中,一匹通体赤红的骏马立在那儿。
两人得令,立刻找来一根麻绳,将宋家老三绑了个结实,像个粽子似的,只能张嘴大骂。
见状,站在上面的周甲目瞪口呆,一众青壮同样大吃一惊。
一会之后,墙头箭楼处影影绰绰,出现了好多人。
为今之计,只能祈求大仙不会祸及池鱼,而是与陈留白直接对上,双方自行了结,那就最好。
身为村长,周甲的想法一样,他挤出讨好般的笑容,上前对陈留白做礼:“不知是仙人大驾光临,老朽失礼了,还请仙家恕罪。”
这趟送嫁过后,任务总算完成,往后一年,六安庄就可以安安生生地过日子了。
这就是人心!
人心首要考虑到的,总会是事关己身的利弊得失。
陈留白说道。
想了一阵,忽道:“祥仔,你去瞧瞧那人的虚实……记得不要靠得太近,小心些……”
和大部分的郊外村庄一样,六安庄四周筑有高墙箭楼等防御性的建筑物,平日可用来抵御猛兽和流寇山贼等。
“当然,怎么敢?”
他正往嘴里塞块兔子肉,就听到外面一阵噼里啪啦的急促脚步声,然后有人在焦急地喊道:“村长,大事不好了村长……”
“你们不开,我去开。”
两怕之间,该如何抉择?
此时,两人一马,已经从破开的庄门走了进来。
一道道目光落在陈留白身上,越看越像是那么回事。
“就在村口处。”
这是一个连绵成片的村庄,足有数千户人家。
陈留白有心要询问多点信息:“有什么不同?”
却说刘庙祝回到自家那座小庙里,盘膝坐下,目光转动,闪烁着一种狡狯的光。
周甲披上衣服,开门喝问:“出了甚事,尔等在此大呼小叫?”
轰隆一响!
却是被破开的神庙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崩塌下来,化作一片废墟。
一边走,一边嘴里说道:“祥仔,你不要走那么快,扶着我点。”
那么问题来了,他会是哪里的仙人?
显然不该是这一片的,而应该属于路过。
花娘小心翼翼地措辞:“城里的仙人不会管城外的闲事,更不会来救我。”
正因为如此,才让人更感到阴森可怖,防不胜防。
于是命人解开宋家老三的绳索,然后带着人下去。
一番挣扎拉扯间,人群分开,脸色阴沉的周甲走了上来,喝道:“阿丁,小杨,你们把这厮拿下,绑了。”
一众青壮村民把他围住,七嘴八舌地道:
不过这般规模的庄子,对于广瀚无垠的大乾仙朝而言,只算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地方。
据说已经养了四五十年,成了气候,颇为厉害。
闻言,刘庙祝沉吟起来。
村西头,宋家,一片愁云惨雾,连晚饭都没有做来吃,听着二老在房中的哭泣,宋家老三心中烦躁得很,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坐着生闷气。
但很快,嘴里又被塞住一团烂布。
这位刘庙祝,赫然是个老态龙钟的婆子,佝偻着背,满脸褶子和老人斑,瞧着有几分瘆人,手中搀扶着一根老木拐杖。
在外人看来,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对着空气说话。
若是偶然路过,那岂不是意味着他随时会离去?
但周甲是知道的,那祥仔可不是人,而是一头鬼物。
刘庙祝一双老眼眯了眯,叹口气:“看来此劫是躲不过去了。”
刘庙祝把拐杖往地面上一戳:“你怎能放他们进庄来?这会给咱们带来灭顶之祸。”
“什么?在哪里?”
花娘倒是运气好,碰到了贵人,将她救下,并送回了村里。
周甲一咬牙:“只要大仙宽宏大量,不计较此事,庄上明年的供奉,吾等愿意翻倍上缴。”
头戴斗笠的陈留白和花娘俱已下马,站在雪地上。
陈留白反问:“你见过仙人?”
此马颇为神俊,浑身泛红,看上去,如同雪地上燃烧着的一团火焰。
在这里,关于修仙,关于仙人,不再只是神话传闻,而是活生生的存在,甚至可能近距离接触到。
一人悄声问:“村长,可还要放箭?”
“放……放屁!你眼瞎呀。”
宋家老三正待下去,立刻被两名青壮拉住:“老三,你疯了吗?”
对于她说话的方式,周甲早已习惯,动辄便是劫呀祸啊,听着吓人,忙道:“你老可得想个法子。”
“村长,你那么急着找老身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村长,你说他是哪里来的仙人?”
当前的局面,不管是大仙那边,还是陈留白这里,他都无可奈何,做不了什么。
周甲连忙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陈留白只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带着花娘离开,径直去往她的家。
咔嚓声响,那扇沉重而厚实的庄门登时四分五裂,化作一地的碎片。
花娘没有别的选择,于是起身跟着他走,到了门外,见到雪地上站着一匹马。
周甲急得直跺脚:“你们没有打开庄门让他们进来吧?”
刘庙祝冷笑一声:“如今人就在庄上,住在宋家里,你认为大仙会和咱们讲道理,不迁怒于人?”
若非仙人,谁能如此?
随手一剑劈开庄门,便是最好的明证。
这一下,刘庙祝终于松口了:“也罢,谁叫老身我也是庄上的一份子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总不能袖手旁观,看着大伙儿遭难。唯有舔下脸来,用这把老骨头去求大仙网开一面。”
忽然间脚步声响,有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口中嚷道:“老三,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