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平时与宋家老三关系较为亲近的青壮忍不住开口问道。
然而没用,瘆人的声响依然能穿透进来。
庄上千户人家,只要来了一半都不得了。
若是常人,被这臭味一熏,恐怕就得神志迷糊,站立不稳了。
周甲听不下去了,开口叱喝道:“你以为那些皮肉是那么好拿,那么好吃的?这可是引火上身的祸事。”
黄大仙怒吼道,它虽然不知道陈留白的出身来历,可此时此刻,却也不能忍受对方大放厥词,藐视自己,当即发号施令:“孩儿郎,杀进去!”
再想到那个可怕的少年人,刘庙祝不禁生出要收拾包裹远走他乡的想法。
从某种意义上讲,黄大仙俨然是她的一个靠山,如今靠山倒了,她在庄上的好日子,恐怕也要到头了。
陈留白的剑锋已至。
墙头上的六安庄乡壮们大骇,就准备四处逃窜了。
战利品当然便是数目众多的黄皮子尸体了。
赫然是宋家老三,他手持一柄铁叉,被激起了血性,要背水一战。
所以想要分到好肉,必须殷勤表现,赶紧干活才是……
“黄大仙被一剑斩了脑袋下来?”
那么,只有听天由命了。
大仙驾临,该如何是好?
陈留白居高临下,扫视一眼:“依我看,尔等排队列阵者,不过是插标卖首耳!”
“啊!”
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是谁先开了口:“三哥,我赶辆骡车来装。”
被一股剑意笼罩住,那大仙惊骇得亡魂皆冒,但它绝不甘心坐以待毙,肥硕的大屁股高高撅起。
先前的身份说法,只算是猜测而已。
陈留白笑了笑:“是吗?凭什么?”
要知道这些修炼出了邪性的黄皮子,称得上是血食级的了,一身皮毛也不错,可用来制造裘衣毛笔等物,值不少钱的。
闻言,宋家老三冷笑一声,不屑地道:“我呸!什么土地山神,不过是一窝妖物而已,为非作歹,欺男霸女,就该千刀万剐。”
“老三……老三哥,你看该怎么办?”
“哈哈!”
接到庄上心腹的禀告,村长周甲一骨碌地起了床。
轿中传出一把沉闷而生硬的声调,听着像是在刻意地装腔作势。
见到其现身,一众青壮不禁松了口气,莫名感到了心安。
嗤嗤嗤!
剑光所到之处,便溅起一片鲜血,竟犹如杀鸡一般,干脆利索。
何况,这么多的黄皮子皮肉,也着实馋人。
黄大仙冷哼一声:“可是你抢走了本座的新娘子?”
风雪呼呼,一片白茫茫。
此际陈留白已经杀到了那顶软轿子跟前。
嘭的!
这叫声颇为刺耳,听在耳朵里,仿佛不断摩擦,让人感到心慌意乱,赶紧捂住了耳朵。
那意思是要宋家老三打个头阵。
不过这时候,哪里还需要他们厮杀?
他越说越是激昂:“再说了,它们死在了这里,你以为咱们还能脱得开关系?总之一句话,这肉我老三吃定了,伱们谁要是胆小怕事的,就不要来。”
他头戴斗笠,身穿青衫,背负长剑,站在那儿,自有一股飘然若仙的气度。
“就凭我麾下这些孩儿郎。”
黄大仙怪笑一声:“那就休怪本座不讲情面,杀进庄去,导致生灵涂炭的话,皆是你的罪过。”
当然,众人可不敢胡乱哄抢,要看陈留白的眼色行事。
因为他们心里都很明白,光凭手中的凡兵武器,根本无法对付山上的那些充满了邪性的黄皮子。
六安庄的青壮们顿时认了出来,那正是黄大仙的专轿。
陈留白道:“你既是本地山神,却率众到此惊吓民生,意欲何为?”
“既然你认了,那就好,速速把人交出来。”
陈留白一声长笑。
既然如此,还不如破罐子破摔,反正有事的话,上面还有個陈留白顶着。
可如今呢。
陈留白一个人,对上的可是数以百计的黄皮子,却没一头黄皮子能挨得近身的。
事情就是这样,只要有人带头,后面的情况就好办得多了。
那头颅在雪地上滚出丈余远,两眼瞪着,死不瞑目。
……
“咔咔咔!”
说完之后,纵身返回了宋家的客房,开始闭目养神。
一股灰黑色的浓雾喷薄而出,如同一股烧着湿柴的黑烟,浓烈难忍的秽臭味立刻弥漫开来。
“若是不交呢?”
这一走,就是表示心虚,万一被发现,被堵住了,下场如何,可想而知。
诚如宋家老三所说的,大仙以及一众部下死在了六安庄外,无论如何,庄子都撇不开关系了的。
心腹一怔,疑问道:“为何?”
周甲一摆手:“跟你说也不懂,你且放眼来看吧,不出三天,必有祸事临门。咱们不掺和进去,还能有退路。那些又拿又吃的,可就惨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