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一路来都有恃无恐的样子,有着这般出身,哪个敢来欺负到他的头上?
这,这怎么可能?
莫轩意呵呵一笑:“任侠意气,看来你化的神,走的道,与别人有些不同。”
并未出城,依然在城中,只是穿街过巷,来到另一座宅院中。
莫轩意也没多说,点到即止,说多了,反而显得唠叨啰嗦,起了反作用。而小师弟不是笨人,自会明白的,便道:“关于你回来的事,我会尽快传讯回山,请长者定夺。你就暂且住在这里,等待消息。此地布置有灵阵,颇为适合你现在的修为,正好趁此机会,好好稳固一下境界。”
旁边老关等人听着,暗叫一声“妙”。
苏照飞快地说道。
不怕人笑话,他甚至找不到回山的路了。
那祭酒大人冷笑一声,目光放在背向坐在那儿的陈留白,竟莫名地感到似曾相识,口中叫道:“你是什么人?且转过身来。”
总之一句话,天底下没新鲜事。
为了克制,朝廷就建立了靖夜司。
见陈留白还是没有表态,苏照显得不耐烦了:“痛快点,选哪个?”
陈留白默然,两世为人,对于这些腌臜操作,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要犯?犯了何事?”
然而放在地方乡野上,妖邪为祸的事件依然无法杜绝,倒是耐人寻味。
如斯情形,与外面的境况截然不同,要好得多。
苏照一耸肩:“那又如何?也许违反了,也许没有。最终结果,都得经过道庭组织的调查研究,才能进行定罪。在这方面,自有相关人员来纠察督办。但不管如何,都轮不到某個外人来插手,所谓的‘伸张正义’,不过是自作主张。你私自杀了黄大仙,此为大罪。”
苏照这时候顾不上陈留白了,大步上前来见礼。
对此陈留白并没有辩驳什么,有些事情,自己门清即可。
谁还会在意蝼蚁的感受和生存环境?
换句话说,到了这般时候,谁是“民”,谁是“害”,已经变成了个辩证问题。
目送他们离去,苏照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心里暗自庆幸刚才来不及动手,否则的话,就不可收拾了;
况且,也是陈留白自己说的,来自无灵之地的赵国,谁知道这小子是回去探亲,真是扮猪吃老虎,纯是来戏耍人的。
虽然不够具体,但大概是差不多的。
说到这,他故意卖个关子,但陈留白并没有接茬,只得自己接着道:“你投入我苏氏门下,待我查清楚黄大仙的罪行,那它便是罪有应得了。”
此地并非莫轩意的官署,而应该是一处私人府邸。
苏照露出讥讽之意,心里更加确定:此子果然是个从无灵之地跑出来的天真少年,居然还抱着如此幼稚无知的念头。
显而易见,陈留白的屁股坐向不对。
所以,关于陈留白的身份定义,那是相当模糊。
陈留白目光平静:“依你所言,那行使纠察督办的有关人员,将会是谁?”
“查清楚了,千真万确,卑职绝无半句虚言。”
在入道化神后,已是仙凡有别,寻常的百姓人家,即使数量再多,也只算是蝼蚁罢了。
陈留白默然,事到如今,的确没什么话好说的了。
“是我!”
关于这些情况,在六安庄上时,陈留白便从刘庙祝、宋家老三等人口中了解到一些。
苏照脸色一变,来不及多说,便听得楼梯一阵响动,好几个人鱼贯而上,出现在楼上。
以穿越者的思维理解,统治与被统治,终究是那么回事。变化的,只是对象目标,但双方之间的那种社会关系,始终跳不出此间窠臼。
只是当那儿成为仙道弃地后,鬼神体系就完全崩溃了,几乎没有了有效的约束,从而导致妖邪横行,鬼魅为祸。
说到这,顿一顿:“好比这次的事,你就显得莽撞了,很容易就被人抓住把柄。如果没有碰到我,你准备怎么办?拔剑出鞘,血溅五步?但你要明白,化神之境,放在仙朝和道庭中,并不算得什么。你未必杀得了苏照,更难以冲出南陵城。闹将起来,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为何陈留白说来自无灵之地赵国,难道是故意挖的坑?
专门来钓鱼的?
“不知祭酒大人大驾关临,下官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说罢,浑身气势开始蓬发出来。
在进入宅院的时候,陈留白就施展出法念,感受到一股不同一般的气息,凝聚于此,缭绕不散。
陈留白沉吟道:“让我选的话,我选第三个。”
苏照双眼一眯:“看来你是敬酒不喝喝罚酒了。”
陈留白只是个外乡人,拿什么来对抗道庭?
陈留白毫不讳言。
苏照一眼扫来,沉声问:“何事?”
那心腹这才过来,凑到苏照耳边低声说了起来。
听得出来,他对于陈留白的境界实力并没有太大的信心,说这番话,也是为了表达关心。
说起城隍山神,更不会感到陌生。
苏照笑了,伸出手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此人自称是从无灵之地来的,闯入仙朝地界,气焰嚣张,还出手斩杀了六安山神黄大仙,证据确凿。我正要将他拿下,打入大牢中接受判决。”
“哦,连山神都敢杀,还真是个胆大包天的。”
这一句出,满楼皆惊。
说实话,他能跟陈留白说这么多,主要是起了惜才的心,已经给足了面子。
在赵国之际,陈留白就没少听闻,甚至接触过。
下了楼,骑上胭脂马,跟随着七师兄莫轩意走。
来到这大乾仙朝后,比起靖夜司,道庭不知要强大多少倍。
“嗯?”
……
莫轩意伸手摸了摸短须,沉吟道:“下山容易上山难……对了,你怎地一回来,就斩了一头土地山神?”
于是道:“多谢师兄了。”
莫轩意笑骂了句:“你我之间,何须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