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宁启为读书人,难免有几分酸腐气,又是金主,便随他的意。
作为上过山的人,真传秘法,从不会说用笔墨来记载的,像武功秘籍那些形式,论本卖,随便抄,那只是凡俗武道的操作。
人已死,无从询问。
只是由始至终,其都在觊觎着陈留白身上的东西。
惊喜地发现,这一块碎片蕴含的,和自己在古寺中得到的那一块同出一源。
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闭关,隐在城中闹市,环境就不合适了。
有一定可信度。
妹妹宁子琪递给他一块烤软了的炊饼,低声问道:“哥哥,你不是一直说‘子不语怪力乱神,要敬而远之’的吗?这次怎地做这些事?”
叶火生在角落处挖了个坑,把郭林的尸身埋掉。
再加上新得的这块,在数量上,就是三块了。
于是抬头张望。
但也不管他,吩咐手下打理清扫,然后生起火来,烧水做饭吃。
宁启叮嘱道。
应该说是这位尊者的表现怪,或许是遭逢大变,使得性情有些扭曲、矛盾了。
只可惜,陈留白并不对别人的故事感兴趣。
于是将其放入壶天袋内,就地挖了个坑,将尊者的尸体埋了进去,当是入土为安了。
不叫“镖头”,而是称呼为“大哥”,以拉近彼此关系。
一叠银票、两张符箓、小袋子零碎的材料……
孤独的人,有时候总会想着给自己找些乐子……
一会之后,一个身穿厚实棉袍的青年探头出来:“傅大哥,怎么啦?”
到了山坳处,马车内的人下车。
傅城答应了,其实他的观点与宁启不同,认为这不过是一尊石雕死物罢了。
至于被《小嫁梦术》勾起的念头场景呈现:他是因为偷窥师妹洗澡而被驱逐下山……
一队行伍在冒着凛冽的北风赶路,居中簇拥着一辆马车,马车上插一根旗杆,旗帜猎猎,上书“镇远镖局”四个大字。
这就造成府城郡城物价暴涨。
至于天下第一雄城的京城,就更不在话下。
先前吃干粮的时候,多喝了点水,如今憋着难受,想要找地方小解。
幸亏,“住”的这一块不用花钱了。
对于其身上的东西,包括那柄宝剑在内,叶火生毫不动心,什么都没拿,原封不动,尘归尘,土归土。
当下时世,动荡不安,对于走镖行业来说既增加了风险,但又充满了机遇。
他莫名有一种感觉:这次陈留白可能会离开好一阵子,才会回来……
只是后来不知何故荒废掉,没了香火。
……
其为读书人,虽然也曾练过拳脚,但在江湖上的经验,哪里比得过镖头们?
最大的问题是住在京城中,吃喝花销着实不小。
两块天书残卷如有灵性般,竟合并到了一起,渐渐融成了稍大一点的一块来。
做完这些,他便坐在台阶上等,等陈留白回来。
见状,傅城暗暗摇头,觉得这位宁秀才果然有些傻气,如果山神有灵,怎会沦落至此?
忽然间,陈留白萌生出这个想法,当即把两块碎片放到一起,然后施展法念来研究。
宁子琪却没多少睡意,在路途上,她不用走路,基本都是呆在马车上,困了的话,会在车内打盹,小憩一会。
尊者身上并没有壶天袋,由此表明,他应该是被赶下山的,混得不甚如意。
陈留白却也不贪图那些,毕竟最有价值的已到手,别的,皆为旁枝末节,想要全部搜刮,据为己有,那就是想太多,并非好事。
领头的镖头名叫“傅城”,身材矮壮,擅使一口三尖两刃刀,在江湖上有个名堂,人称“穿云刀”,本事不俗。
不过考虑到其是故意伪装,以此来骗陈留白上当,会不会刻意为之,也就不得而知了。
就不知他把陈留白当成为涉世未深的小年轻来哄,是真得这么认为的,还是恶趣味所然?
或许两者皆备。
望着东方天边,今天依然是个可能下雪的阴天,并没有朝阳升起。
下一刻,一股充满了苍莽玄奥的古老气息蓬勃而出。
天书残卷的价值,当然不能用数量来判定,而是看上面蕴含的法则道韵多少。
看这名字,就知道是老字号的招牌了。
这才是大头。
现在有了地方落脚,不再担心会落魄街头。如果身上的钱用光了也不怕,叶火生有手有脚有本领,怎么都饿不着。
而神座神像的位置,就在堂上,彼此相隔一段距离。到了夜间,虽然有篝火照明,但稍远些的地方就显得晦暗不明了。
众人便都集中在堂下休息。
这么寒冷的天气,如果在野外露宿的话,很难顶得住。
“啊!”
时间很快过去,入夜了,外面的风雪竟是越来越大的样子。
京城,内城,小宅院中。
约摸两刻钟后,趟子手回来禀告,说在前头数里处,发现有一座废弃的山神庙,建筑尚好,可以留宿,以避风雪。
两个人,乃是兄妹俩。
日常生活用度倒也不愁,因为之前陈留白留了不少钱给他,足够支撑一阵的。
傅城说:“天色将晚,想要下雪的样子。附近又没有村镇,驿亭皆已崩塌,我们要找个地方落脚才行。”
他现在感兴趣的是收缴战利品,尤其是那块天书残卷。
宁启长身玉立,相貌堂堂,是个美男子;而妹妹宁子琪身穿披风,头戴宽边纱帽,把面孔遮掩了几分,但见身影娉婷,定然容颜不俗。
开始时,他可能真将陈留白视为“同道中人”,觉得大家都是被赶下山的人,会产生同病相怜的感觉;
篝火燃起,带来了温暖,随着食物的香气弥漫,众人赶路的疲劳开始褪去,有说有笑起来。
他们来自遥远的南方江州,此番北上,是因为宁启要进入国子监读书。
少女立刻惊骇地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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