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刘叔带了些东西,陪他喝了几口酒,于城中体验了一把久违的热闹,傍晚时分,我便应邀来到汀兰小肆,听说这裏的沧州小食一绝,更有美酒红烛可以品尝。
只是价格不低,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幸品尝,我也是沾了周络的光能有机会坐在这裏。
红烛味道浓烈,入口呛得我连连咳嗽,我虽然不常饮酒,但之前也陪着父亲逢年过节喝过不少,也不至于一杯倒的程度。适应了口味,再喝便好多了,酒是好酒,只不过这红烛火辣,几口下去便已经让我双脸泛热,怕是不能再多喝。
对面的周络眼底带笑,他一定是在暗地裏笑我酒量差吧。
从汀兰小肆出来已近酉时,酒性虽烈,我却没觉得头脑发胀,反而有一种轻松神怡之感。周络多喝了两杯,本来就已经洒脱惯了,如今更像是放飞自我,一边走着一边手舞足蹈地给我说着各种趣事。看着他天真的笑容,我也被感染到,这段时间的阴霾似乎扫去了不少。
行至游船处,他拉着我毫不犹豫地上了一搜乌篷小船,小船顺着流水缓慢前行,岸上的灯火风景也随之变换。
周络跑到船头,不断在在水裏打捞着什么,我问他才知道是在捞水裏的月亮,看来他真是有些醉了。
闹了一会儿,他又忽然没了动静,趴在船头一动不动,我还以为他是睡着了,一看却见他睁着眼望着水裏,竟带着泪。
我还没问,他却主动说了。
“我娘死的早,我都记不住她是什么样了,只记得她是被河水淹死的,瞪着一双眼死不瞑目。”
我想到父亲,不免鼻头跟着泛酸,说:“逝者已矣,重要的是你该怎样活着。我从小也不知道爹娘是谁,更别说知道他们长什么样,但是那又怎样,既然老天爷让我活着,我就好好的活下去,谁知道下辈子又能在哪裏呢?”
周络回头,有些惊讶:“想不到,你的身世也是坎坷。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我笑了笑,摇摇头说:“虽然我被亲生父母抛弃,但是我遇到了一位待我极好的养父,尽管生活并不富裕,童年时光也还是快乐的。可能这就是福兮祸所伏吧。”
周络看着我,半晌没说话,不知不觉,游船竟然已经驶离了闹市,来到了稍微僻静的地方。此时的流水声,格外的清晰,热闹之后的宁静,也不失一种享受。
“当心!”
一声惊呼打破了此刻的宁静,我身子突然被拉着歪在一边,回过神只见周络徒手握着剑刃,鲜血顺着他的手一滴一滴流在了船板上。
我立马对着来人投掷出银针,对方一时来不及反应,那一针不偏不倚正中眉心。
一人倒下,周围却出现了更多的黑衣人,本来想着正好今天试一试刘叔的作品,只是我们位于水中央,围上来的人又多,几番下来局势对我们越发的不利。
我和周络费劲打开一处缺口,对方还时不时放出冷箭,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周络也很果断,趁着缺口打开,拉着我一头栽进水裏,也不管我会不会水。
最后的影像,停留在周络拉着我在水中逃生,后来的事情便都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