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桌边靠着捱不住睡了过去,醒来时手脚发麻,外面正打着五更。腹中空虚难受,实在睡不着了,待开禁通行,我定要大吃一顿。
那少年醒来已经是两天后,这期间我去了趟刘叔那裏取了打造好的暗器,外人看来那只是一枚铜板指,只要使用者发动机关便可飞出银针,让人出其不意。
我上街采买了一些东西,准备待那人醒来,我便可以拜别刘叔启程赶往别处。
我回到医馆大夫说那人已经醒来,只是还不便下床,以免伤口开裂再度出血。但是那人说什么也要起来,看着像是有什么要紧事还要去处理。
我进屋时,药童正在和那人打着拉锯战,眼见着那人身上的纱布又被鲜血染红。
我上前将人拉住,道:“你若是执意要现在离开,就正中了那些人的下怀,正好他们也不用费力来害你,你自己便可以了结了自己。”
那人怔住,看着我没说话,动作上也停了下来。大夫见状赶紧为他重新处理伤口。
处理好一切,大夫带着药童便离开了,那人这才开口说话:“在下周络,兄臺救命之恩我定当还报。”此时的我以男装示人,他自然没认出我的身份。
“我救你是因为看不过以多欺少,你若是真想谢我,便好好养伤赶紧好起来,莫要再不听大夫的话了。”我说。
少年点头应下,泪眼婆娑,看着有些委屈:“对不起,我只是太着急了……”
见他如此,我心裏一软,赶紧说:“你可千万别哭,我最见不得人哭了,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
他忙摆摆头,说:“不是的,是平时鲜有人对我这般关怀,我一时有些感触罢了,兄臺很好。”
周络说着,流下一行眼泪,又觉得在我面前哭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用袖子擦去,笑了笑说:“让兄臺见笑了,还不知道兄臺叫什么家住哪裏,待我伤好了,我定要登门拜访好生酬谢,兄长也莫要推辞,我这个人平时最不喜欢欠人恩情了。”
我想着反正等他伤好了,我也差不多已经离开了,告诉他也不防,便说:“我叫杨霖。我倒是好奇,你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在哪裏惹的这祸事,竟然让人雇杀手置你于死地。”
周络低下眸子,看不出神色,没有立刻回答我的话。
“不好意思是我多言了,我只是随口一问,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不,兄臺救我性命我没什么好隐瞒的。况且兄臺救了我,日后免不了被牵连,我也应该说来事情的起因。”对方一脸诚恳,年纪虽小,倒是一副坦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