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酒呢?
龚嬷嬷一扭头,却见一个身穿白色囚服的女人蹲在铁桌后,手里端着的正是那杯毒酒。
“什么人?”狱卒大喝道。
就在这时,一个年纪尚轻的狱卒从深牢中跑出来,浑身是汗,他一见龚嬷嬷,就扑通一声跪倒,道:“那个女刺客乘小的不备,溜了出来,没想到跑到这儿来了。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说话的狱卒身上,一时忘记抓秦兰烟,哪晓得秦兰烟竟然一仰脖,将毒酒倒进了嘴里。
“丽房小主,你是个好人,好人不能死得这么早。我不能做什么,只有帮你拖延时间,能争取活些时候,就……就……”秦兰烟忽然顿住了,一股黑色的血液从她的唇畔缓缓溢出。
“烟儿……烟儿……”丽房扑过去,抱住她软下来的身子,紧紧地抱住。
“烟儿,你不能死,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等皇上回来,就为你求情。你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丽房哭得悲切,哭得感天动地。
“哼,这杯没了,还有下一杯;下一杯没了,还有下下一杯。我倒要看看,还有多少人活得不耐烦,愿意为你送命?”龚嬷嬷叉腰站在那儿,虽然嘴上说得不慌不忙,但是心里已有几分着急。
这酒倒是不愁多少,可是时间紧迫啊!万一皇上真的赶回来,那可怎么办?
龚嬷嬷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不多时便想出了主意,她轻轻走近丽房,将那条粗如臂腕的铁链握在手上,大喝一声:“受死吧!”
铁链当空一越,猛然越过丽房头顶,死死卡在她那美丽白皙的脖子上。
龚嬷嬷想:“反正她总要死,不管喝毒酒,还是勒白绫,都没有差别。我只要把她弄死,对太后就有交代了。”想到这里,龚嬷嬷的双手越发用力,铁链也就越发收紧。
眼见丽房的脸渐渐苍白,唇畔的血色渐渐消失,一抹残忍的笑容浮上龚嬷嬷的脸颊,“本来是想让你少受点儿罪,喝下毒酒安心的去,可是你偏偏不消停,偏偏不让本嬷嬷顺心,那么我也不会让你开开心心的离开人间。饱受窒息而死的苦痛,舒不舒服啊?”
“……”丽房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双手死死扒着铁链,可力气却越来越微弱,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就在这时,就在丽房以为自己快痛死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打斗声,三四个狱卒被打飞了,紧接着龚嬷嬷也被踢飞了。
铁链一松,丽房立刻倒地,迷迷糊糊中看见一个很熟悉的身影,正扑向她,温柔的男性嗓音随即飘来:“让你受苦了,丽房。朕……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