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睨他一眼,他乖乖的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对合作单位的boss坦白不喜欢书而是追星,是不是有点怪?她看着韩天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喜欢那个谁。”
她说了个名字,韩天很茫然,苏幕遮大笑:“刚才开场那个组合裏的某个人。”
韩天也笑了,语气很宠溺:“小姑娘。”
她嘿嘿笑着,才想起刚才一直想问苏幕遮的问题:“你丫干嘛的?”
苏幕遮扫了了韩天一眼,他依旧温和而深情的註视着于非,可惜那妞毫无察觉。他笑瞇瞇:“我卖书的。”
“哦。还以为你也写种马文呢。”于非看着舞臺上的开始签售的作家们。有男有女,背后摆放着易拉宝,上面是他们书的简介。某个男作者后面易拉宝上的关键词就是“他,她,她,她,还有她……”,明显的1男n女的结构组合。再看看排队的,也是男人居多。
“……”苏幕遮摸摸鼻子没吱声。
“不过看你这样,也不是那能写小说的。”
口气是那种不屑啊。他也不气,越发觉得于非这乱七八糟的脾气甚合他意。
“怎么说?”他很好奇的问。
“呶。”她尖尖的小下巴微扬,“至少人家文质彬彬。”完了媚眼飘向他,“你呢?”她又是嘆气又是摇头。
他修长的手指弹了一下额前碎发,臭美:“多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许浅予写那些缠缠绵绵的爱情我觉得还好,男人写我总觉得奇怪。”于非缠着一缕长发,卷啊卷啊,认真的看着签售臺。
“为什么?”
“玩文学的男人,总是让我想起之乎者也的穷酸秀才,例如孔乙己。要不就是跟狐妖、小姐们墻头马上的书生。再有就是愤青或者四姑娘之流了。”
“……”苏幕遮笑得有些不自然:实在都不是什么好形象,那还不承认了吧。
难得如此猿粪,于是中午三个人一起吃饭。
饭桌上有点压抑。
苏幕遮向来话多,可是居然意外的沈默。韩天本来就话少。于非努力扯个话头,苏幕遮习惯性的几句上来就想调戏她,后来发现场合不对,就戛然而止。韩天经常一个单音节就完了。
她不明白,他们既然也是合作单位,为什么彼此关系看着这么冷漠。难道要崩掉?她只好努力的吃。一桌子好菜,却吃得胃疼,只好尿遁去了洗手间。
她一消失,两个男人立马精神十足,目光炯炯的深情对视着彼此,刺拉拉的,瞬间电光火石、电闪雷鸣。
苏幕遮转着红酒杯,瞇着狐貍眼:“你现在越来越有本事了。”
韩天啜饮一口,淡淡道:“过奖。”
“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的呆子。”
“年幼才无知。”
“如今倒是大智若愚了。”
“谢谢。”
“魍魉的克星不多。”
“嗯。”
“羽毛是最大的克星吧?”
“嗯。”
“玩的还顺手?”
“嗯。”
苏幕遮深吸一口红酒的芬芳,才小酌一口,嘆气道:“呆子,你别惦记她了。”
韩天看看他,没说话。
“就算没有我,你也白白浪费了两年多的时间。”
韩天握杯子的手紧了紧:“要死心,不是你说了算。”
苏幕遮不再开口,开始吃菜。专拣刚才于非喜欢吃的,一边吃一边笑。嗯,两个人的口味差不多,也算是好现象。
于非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笑得淫---荡的男人,狐貍眼瞇成一条线,所有的情绪都藏在那双狭长的眸子裏,让人看不清楚。另一个却安静的面无表情。
她偷偷给苏幕遮发短信:“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他回:“反了吧?”
额。她看看体型,的确是。韩天怎么也是攻,苏幕遮撑死是强受。只是,大熊和狐貍pk的话,谁比较有机会获胜?这可不好说。
苏幕遮的手机滴滴响个不停,于非让他静音,他装没看见。她还要再找话题跟韩天聊,可是貌似除了工作找不到其他的话题。因为两个人的交集,除了那次相亲,就是工作关系。再加上有只狐貍在边上虎视眈眈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韩天似乎也感觉的到了,于是吃完没多久便告辞了。
于非偷偷吁了口气。
苏幕遮长指头忍不住去勾她垂到身前的长发玩:“你个没良心的。这顿饭可是他请的。”
她拍开他不老实的手,拿牙签扎着圣女果吃:“你丫怎么不挽留?”
他揉着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手背,挑眉放电:“其实我知道,你这女人指不定心裏了成什么样呢。”
“我乐什么呀?”她媚眼睨他。
“终于可以跟小爷我独处了,很幸福吧?”
“苏小贱。”她把牙签放下,正儿八经的喊他。
“哎。”他椅子往她那裏挪挪,脑袋凑过去。
“你其实是卖砖的吧?”
“嗯?”
“专门用来砌你的厚脸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