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瑞泽斜叼一支雪茄,目光锐利,“我跟谁上床,也要你来管?”
闻言今出川辉望住他,眼神中隐透出怨恨,随即反倒笑出声,“风月场的事情,当不得真……我倒忘了,不过一个医生而已,玩过了就玩过了,死了也不过尔……”
话还未全出口,邵瑞泽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拉到自己面前。
挑在他微翘唇角的那一抹笑容早已隐去,邵瑞泽目光陡变,冷冷将他从头打量到脚。
“我警告你,今出川辉,你想做什么冲着我来,我奉陪到底。”他目光冰冷,一字一句说得异常清晰:“如果想对我的家人下黑手,你最好先掂量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今出川辉盯着他,看到他目光清寒,冷冷刺着他的眼睛,下一刻他却怔怔笑起来,笑了一阵,忽然抬头,猝不及防的搂住他的脖颈,冷冷嘴唇压上他的唇。
辗转千里,嘴唇上的温顿,恍惚如在梦中。
邵瑞泽身体霎时僵硬,狠狠一扬手,抬腿就将他踹个踉跄。今出川辉仿佛呆了,撞上身后的书架,脊背撞得生疼。
“瑞泽君!”今出川辉扶着书架站起来,眼神灼灼,舌头舔了舔嘴唇,似乎是在回味,“能陪你的,只有我!”
掏出白手绢擦了擦嘴,邵瑞泽正眼也不看他,吼了一声:“许珩!”
这一声将正在门外偷听的许珩和方振皓都吓了一跳,许珩应声,几乎将书房门撞开,端端正正的抬手敬礼。
邵瑞泽略略扬起下巴,“送客。”
许珩面上绷得紧紧的,高声应答:“是!”
他一把拽起今出川辉前襟,双手用力把他拽了了出去。
方振皓听得到里面似乎是吵起来了,但门的隔音效果太好,实在没听清楚内容,此刻看到邵瑞泽满面怒气,于是走到他身边,刚准备安慰,就被他拥住。
“你干什么。”方振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消毒!”邵瑞泽恶声恶气回答。
激烈的吻落下,彼此的嘴唇贴合着相吻,直到呼吸不继才罢休。
客厅里两人纠缠着向外走,今出川辉愤怒的一把打开许珩的手,拍平西服褶皱。兔子却一骨碌爬起来,好奇凑上去,突然对着今出川辉脚跟咬了一口,今出川辉疼的倒吸凉气,隐约又听有个女人在叫骂:“翠丫头你手断了?这么脏的茶杯!烂货一个!还留着干什么!恶心死了!”
许珩目送那轿车远去,随手捞起脚边兔子抱在怀里,狠狠揪了一下耳朵,“脏东西你也咬?”
兔子扭扭屁股。
吃饭时,一桌菜极为丰盛。
邵瑞泽却沉着脸,似乎心绪不佳。
他的筷子一直在饭碗中搅动,也不见吃饭。桌上众人都是惴惴,又不敢问,一顿饭搞得十分的严肃,只有落筷子和吃饭咀嚼的声音。
方振皓沉默了会,提醒道:“衍之,饭菜不可口吗?”
邵瑞泽只是侧脸笑笑,然后干刨几口白米饭,更是令众人诧异。
方振皓叹口气,站起来将一勺玉米鸡丁倒进他碗里,“吃点鸡肉。”
“谢谢。”邵瑞泽只说了这一句,脸色稍稍好了点。
许珩起身去厨房里找了一坛陈年的女儿红,烫好了一开坛,酒香溢满小厅,给几人斟满。
“军座,我知道你有不痛快,不想说就喝点酒,就当解愁了。”
菜是佳肴,酒是佳酿,邵瑞泽搁下筷子,起端起酒杯。先还咂咂味道,而后就左一杯右一盏的饮上,最后索性痛饮起来,简直是往嘴里灌酒。不多时目光也缱婘缠绵,带了几分醺醺欲醉之意。
他喝的有些多了,把弄着手中酒盏,一副漠然的神情喃喃低语:“女儿红酒劲太弱,我想喝北大营旁边老梁家烧刀子白酒。”
闻言许珩目光微敛,捏着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方振皓沉默着小口的抿着酒,深深理解他地苦楚。知道他今晚因为那个日本人的忽然登门生生搅坏了的心情,又想到眼下举步维艰,如何选择都是难上加难的局面,心里恐怕更不好受。联想到那晚邵瑞泽濒临崩溃的模样,心下更觉黯淡。
邵瑞泽倚在椅背上,眼睛望着天花板的吊顶,忽然轻轻说了一句,“也不知道先父和大帅坟前的草,有没有人给除。”
灯光隐隐照见他眼角边一点晶莹。
他猝然转过脸,踢开椅子踉跄着起身,扶了楼梯扶手一步一步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