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都在店外,远水救不了近火,邵瑞泽也顾得不得许多,咬牙一掏枪,砰砰两声两个人就应声倒地,霎时已经有人冲到近前,他把孔二往桌后一推,一脚踢中了来人下身,抓住头发狠狠磕在桌面上,有人冲他瞄准,他一侧身左手闪电般握住了他的枪把,拇指隔住了扳机。那汉子发愣的一刹那,邵瑞泽右手手枪一抖,那人就撕心裂肺一声嚎叫,大腿上血淋淋一片,倒在地上疼得筛糠一样抖着。
人影里左躲右闪又叫:“南光,快去叫警卫!”
方振皓被一把甩在门边的墙上,有些发晕,看到乱糟糟的情景,立时奔出去找就在附近歇息的警卫。
“嗷嗷!”又是一阵阵惨叫,孔二双手提起滚烫铜锅,往冲上来的人群劈头盖脸泼过去。
店家和店伙计畏缩在柜台里,吓得面无血色,看着几个衣冠楚楚的男女和本地的流氓帮会开始斗殴,准确的来说,是一个男人在打架,一个似男非女的人在叫好。
“你个二百五!你想烫死我啊!”
“费什么话!当心身后!”
听到孔二的喊声,也觉察到了拳风到了脑后,邵瑞泽一个回身脚踢连环,两个人被踹飞了出去,掉到桌子上,一阵刺耳的叮当声和碰撞声,两个人躺在一堆木头狼籍里捂着脑袋呻吟,浑身抽搐着爬不起来。
要说孔二的枪法也是不赖,几个捂着脸被严重烫伤的人几下就被放倒,不过对邵瑞泽来说绝对不算好,近身格斗枪就是累赘,他一肘击在一人脸上,那人登时鼻血直窜,又抓住他的手腕一拧,喀吧响声里那人手臂脱了臼,再在颈后附送一记手刀彻底让他爬不起来。
“你别用枪了!小心打着我!”
“加油!加油!把他们全打倒,够刺激!”孔二在凳子上又蹦又跳。
满脸肥肉的中年汉子大吼一声,扬手脱掉短衫,露出一身白花花的肥肉,上面不满左横右竖的褐色刀疤,他操起一把砍刀,拍了把胸脯就冲向邵瑞泽。邵瑞泽一侧身,眼角余光瞥见锋利刀刃劈下,情急之下双臂撑住桌子一个空翻到了桌后,同时抬脚一踹,桌子就滑过去在那男子身上撞得七零八落。
眨眼间,邵瑞泽和汉子已经交上了手,那柄砍刀锋利无比,挥舞起来虎虎生风,每一出击都夹带着凌厉的风雨。过了十几招,邵瑞泽心知敌我悬殊不能强行出手,只守不攻一味躲闪,渐渐被逼向屋角。
汉子狞笑,“鸡杂儿,想跟爷爷斗?”
孔二还在唯恐天下不乱的叫好:“加油,加油!干掉他!”一边还跃跃欲试的挥拳做格斗搏击状。
你个二百五!邵瑞泽又避过一击暗暗骂,汉子狞笑一分神的功夫,邵瑞泽已经一蹬墙壁,侧身飞身而起空中连环踢了过来,第一下又狠又准,力道迅猛得正中手腕,又是几脚,顿时半个身子都嘶嘶发麻,最后一脚重重踢在中了头,砍刀咣一声砸到地下。汉子倒退了几步狠狠撞在墙面上,抬眼看到拳头紧跟着迎面而来,一阵乱拳打得他眼前发黑。
呼啦啦涌来六七个保镖,拨开围观的人群,冲进去就见店里一片狼籍,方振皓气喘吁吁立足未稳,孔二飞身就扑到他身上,捶着他肩膀兴奋的叫:“南光,他打的好漂亮!好过瘾,真是刺激!”
邵瑞泽下手还是拿捏着分寸,不想取人性命,看那汉子呼吸微弱,鼻血直流,知道到此为止了,就收了手。他直起腰,扯了扯早就揉成一团的领带,松开衬衣领口,舌头舔着手背上的出血的刀痕,退开一步转身往店门走。
刚越过那两个还躺在木头狼藉里呻吟的人,就听方振皓叫了一声:“小心!”
耳后一阵劲风,没想到是什么,身体下意识闪边一避,旋即手臂一阵剧痛。
手臂被刀刃划中,衣袖豁开,刹那间流了满手臂的血,鼻腔满是血腥的气息。
身后汉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白花花的肥肉上血迹满过,扬手又举起刀,他愣神的功夫,寒光一闪,然而耳边又是砰砰的两声,汉子右肩上又中了两枪,这下再也撑不住沉重倒地。邵瑞泽捂着左手臂,看门外方振皓直直举着枪。
“大哥!大哥!”屋子里一阵乱叫,原先在地上呻吟的小喽啰们忍着痛爬起来,一起嗷嗷叫着冲过来厮打,警卫立即扑上去,两方扭做一团。刹那间警笛尖哨响成一片,闻讯赶来的警察挥舞着警棍驱散人群,“我们是警察,怎么回事儿?刚才是不是你们开的枪?”
方振皓心里叫苦,趁机一手抓了一个,混入人丛,奋力朝巷道里跑去。
路灯昏黄,巷道里蜿蜒曲折,三个人不知跑了多少时候,纷乱嘈杂都被远远抛在身后。孔二被拽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踉跄两步跃下台阶,却是再也跑不动,“停……停下……”
方振皓回头张望,觉得好像也没事了,才松开两人的手,靠上墙壁,在路灯后的转角阴影中不住的喘气。孔二累得只剩扶腰喘气的份,一屁股坐下大口大口的喘息,邵瑞泽刚打了一架,也累得够呛,一手撑了墙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