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队长今出川辉在度过了最初的慌乱之后,拼命组织十八联队抵抗,并不断呼叫师团部尽速增援。
然而第三师团主力已被吸引至杨行,解救被围困的第十一师团,面对围攻而来的中国军队,抽调不出来更多的兵力。
这是第三师团司令部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的。
在罗店苦守多日的中国军队,分明看起来已经被压缩的不得动弹,在这个时候,竟然做出了反击这样疯狂的举动。
夜色深浓,随着几颗照明弹的升起,火炮再次发出了让大地颤抖的轰鸣。两个营的中国士兵从正面向着十八联队侧翼发起猛攻。
机枪在互相对射着,互相倾泻着彼此的仇恨。
步枪在对射着,想要把枪口下的敌人全部消灭。
掷弹筒在对射着,仿佛要将对方炸得稀烂。
对面日军的抵抗异常的激烈。
同样也是打红了眼,疯狂地倾泻着子弹,死死地抵抗着中国军队的进攻。
尽管已经考虑到了夜间进攻的困难性,以及日军的抵抗程度。但一连数次没有得手地进攻,还是一下使部队的伤亡开始增加。
“迫击炮,把迫击炮都给我集中起来!”
亲自督战的彭善戴了钢盔怒吼着,在他的大吼声里,所有能够调集的迫击炮都被拉了上来。
“工兵!上!爆破!”
“轰——”的一声,大团的火光几乎照亮了对面阵地上那片昏暗,短爆炸声暂巨大,其中掺杂着伤亡人员地惨呼声,阵阵硝烟气浪翻滚而起,热浪扑面。“轰隆隆”的炮轰声里,轻重机枪再度同时响了起来,随即工兵爆破队迅速冲了上去。
战斗整整持续了一天,彭善在火力弱于日军的情况下,开始大量使用工兵的爆破,工兵们,一次又一次冒着炮火把炸药送了上去,一次又一次为部队炸开前面的坚固障碍。一次又一次的为部队开辟出前进地道路。
工兵营的连长高成义自带着两队工兵冲了上去,日军掩护的九二式重机枪怪叫着,从掩体对面扫来阵阵弹雨,他俯身卧倒,面前的阵地前密密麻麻的布满上飞扬的烟尘,接着又是一长串的子弹,突突突——打在他的面前。
日本人报以密集地弹雨,劈头盖脸的砸过来,他对着身侧大的士兵做了个手势,两个人立即越出掩体。
轰!日军机枪的“突突”嘎然而止,两名工兵的阵亡为代价,硬生生地炸开了一个口子。
“炸药!炸药!!”
高成义才回到阵地上,又大声吼了起来。
这已经是他第几次亲自带队爆破?高成义咬着牙抹了把脸,他不知道,他早就忘记了,但是只要自己还活着,就得帮自己的兄弟们炸出一条路来。
两个多小时的努力,日军外围防御被大部肃清。
而就在先头营突进去的时候,机枪声再次响了起来,密集而迅猛。
在望远镜里看到一排排的兄弟倒了下去,倒在火舌前,彭善的眼睛里几乎冒出血来。
日军精锐部队的顽强和疯狂,大大超出了自己地想像。
但是,但是!十二点之前!必须拿下左侧阵地!
这是铁的命令!
工兵爆破队冲了上去,步兵冲了上去,但被同样以迫击炮、轻重机枪组织起来的日军火力一次次打了下来。飞机和大炮不间断地轰击着,日军摆明了要以炮火上地绝对优势彻底摧毁进攻者的行动。
“伤亡太大,伤亡实在太大!”
电话里前线军官的哀告声不断传来,声音是那么的急迫,即便不用站在他们的面前,彭善也能感觉得到。
“请求增援,请求增援!再这么下去,打不下来!打不下来!”
彭善冲着电话里大声吼:“士兵打光了排长上,排长打光了营长上!营长打光了,你们这些团长上!攻不上去?攻不上去!你们全部统统自裁效忠党国!”
彭善摘下钢盔,狠狠扔在了桌子上,前方打得有多苦,他比谁都清楚。
可是,真的能吃掉那个十八联队那个精锐部队吗!
“接总指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