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躺在床上的叶添,我犯起了难。他此时理应在前线,不知为何竟然重伤被掳出现在此。大摩都城并未大乱,黛儿即使逃脱追捕此时最多也刚到边境,叶添怎么会就这样出现在商队之中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叶添可真是越来越邪了。但不论如何,坐视不理我还是做不到。即使不会再把心托付给他,可刚来这里时他对我的照顾和关心还是真的。
至于前世……那些梦境我并未完全忘却,但既然是新的一生,我会汲取教训,但不会因此变得冷漠。
虽说想的挺好挺高尚,但我除了把他拖出箱子藏到房间之外,什么都做不了。我手中没有伤药也没有消炎药,他失血过多伤势很重,只能靠自己醒过来。若他挺不过去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我也是回天乏术的。
呆呆地看了他半天,我还是决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不求扭转乾坤,但求问心无愧。
我端起屋里的脸盆下到院中打了水,等水坐开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位镖师站在井边饮水休息。想到镖师做的都是极危险的活儿,身上可能带有药物,我决定碰碰运气。
“这位大哥,晚上都不得歇着呢?”我装作傻乎乎的问道。这种看似没有意义的对话,其实最能尽快拉近两个人的距离,傻楞的模样也更容易让对方放下戒备心。
他疑惑地上下打量着我:“哦,是下午新来账房的小兄弟。我们做的就是这个活儿,轮到守夜也是没法子的事。”
“哎哟,您可真是辛苦。”我满嘴恭维,“在江湖上走镖可少不了被人惦记,您一定是武艺高强,真让人羡慕。”
这话显然夸到了他心里,又或许他根本没把文弱的我当作潜在敌人,因此放松地大笑道:“小兄弟客气了。武艺再高强也有受伤的时候,做这种刀头舔血的事就得时刻警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