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又问起他的伤势。眼见药瓶逐渐见底,不知他恢复的怎么样了。
“要不阿缘帮我看看?”我听不出他是真心的还是在捉弄我,但转眼间他就毫无心理负担地脱下上衣坦然地面对着我。
“你……”我一时语塞,这人现在都完全不用避讳了吗?
“阿缘已见过多次,还怕再看一次吗?”他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这一刻我觉得自己都不用问他伤势如何,这明显都好的差不多了吧。
想到这一路都没再清理过他的伤口,我还是走过去轻轻揭下了伤口上盖着的布片。果然大多数的伤口都已结痂愈合,仅有胸口那道伤随着布片的剥落又流出血来。
我探身闻到一股臭味,不好,伤口化脓了。叶添也发觉了这件事,却并未惊慌。我们今天歇息的地方旁边有一个小水潭,一条不算宽的水瀑布不断从高处跌落潭中,激起水雾茫茫。
叶添走到水潭边轻声说:“想必是先前为我清理伤口的人没有处理干净,这里有流水正适合冲洗伤口。”
我怕他原地脱个光溜溜,连忙转过身去不敢看他。等了很久没有动静,回过头却看见他没有脱下衣服,而是就这么走进了水中。
他站在瀑布底下,任水流击打着他的身体和伤口。我突然感到一阵心惊,这人做事真是够莽撞的,自己身体还未大好就去洗什么冷水澡,真是嫌命长吗?
“叶添你快上来吧,捧水起来清理伤口不也一样吗?”我焦急地望着水帘底下的人。
但他仿若没有听见我的声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不会游泳,虽然潭水并不深,我也绝无可能淌水过去找他的。
我正不错眼珠地盯着他,却见他抬腿穿过水帘向瀑布后面走去:“阿缘,我们已经到驻地了,跟上来吧。”
什么玩意儿?到了?
“叶添,你是猴子派来气我的吧?”我抓狂地盯着他的背影,“玩什么水帘洞,你们脑子有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