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先吃,是礼数。”喜儿正色道。
“我当你们是最亲近的人,不是下人。”我认真地说,“也许风俗我无法改变,但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心,你们也不用心存疑虑,照办就好。”
我吃的满头大汗,却见阿添直勾勾地看着我,而喜儿眼里竟噙了泪光。哎,封建社会害死人啊!我怕继续说他俩情绪更激动,连忙给他们夹了很多菜在碗里,一时间谁都没再说话。
饱餐完毕,我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感到非常满足。都说女人有很多个胃用来装不同的食物,难怪我吃了那么多点心但仍然饿得慌。等到喜儿和阿添也吃好之后,小二哥上来撤掉了碗碟,又添上一壶新茶来。
此时已是傍晚,云霞漫天。我们坐在高处,正好把远处的风光和街上的景色尽收眼底。天上的云是一卷一舒,飘飘荡荡;中间的山和树是巍峨苍劲,一动不动;底下的行人是脚步匆匆,来去自如。我探头看着临街的商贩有条不紊地收摊准备回家,半大的孩子举着糖葫芦与伙伴三两分享,老人摇着蒲扇坐在树下或门口乘凉。这个地方真是美好啊,我心里想着。我来的地方,人们大多疲于奔命,哪还有时间享受人生,看此美景呢?
正看的出神,身后的阿添出声将我拉回了雅座内:“小姐,其实有一件事情,我还没告诉你。”
“怎么了?”我看到他脸上又出现了今天在寺院中那惆怅复杂的神色。
“是……父亲说我年纪已经到了,要送我去军营历练。”他低下头没有看我,幽幽的说,“老爷也已经同意了。”
“什么?”我一下子站了起来,语塞了一阵,“你走了,我身边谁来……谁来保护?”
“爹说不用我担心,老爷自会解决好的。”他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可是我担心!”我看着他,直白地说,“我只信任你!而且,现在虽不是战时,可……可战争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你这一去……”我的话堵在了胸口,无法再继续下去,眼泪一下子在眼眶打转起来。
他也站起来,终于抬头看着我说:“小姐,我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