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向来不学无术地我主动提出要学画画,惊了爹一跳,但他还是满面春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跟他讲了半天条件,让他同意我早晚练习功夫,白日里学习画画。
从书房出来,阿添即将远行的阴云牢牢地罩在我的头顶。我也尝试着询问那些“历练”的具体内容和细节,却得到一句小女娃不要打听这些。想来不会是多么容易轻松的课题吧。我叹了口气,虽然看起来我地位不低,爹疼娘爱,可终究能左右的东西还是太少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和喜儿还有阿添,我们能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过自己的日子,慢慢老去就好了。
心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想法,我坐在了花园廊前。说起阿添要远行,我真是两眼一抹黑。想要给他做个什么随身之物,可实无一技之长,再说时间也太赶了。古人都擅长的什么做衣服做鞋这些手艺更是想都不要想了,我也不打算学,已经预感到自己没什么天分了。
我趴在栏杆上垂下手去,突然一阵温柔的触感传到指尖,是一朵开的正盛的海棠花。海棠?我猛地想起了那身红色纱衣上用暗线绣满的艳丽花朵,一瞬间对于别离礼物有了想法。吩咐喜儿取来一把剪刀,我小心翼翼地将海棠剪下来,一路小跑回到了屋子里。
别的不会,做一朵干花还是没问题的!
喜儿端来一盆水,我把花朵浸在水里,洗去上面的尘土。等它自然风干已经来不及了,我先用干手绢将多的水沾掉,然后点着灯带着喜儿用扇子将花瓣上的水珠人工风干。接着又找来一摞书,实实在在地平压在了花朵上。
第二天,我没动那一摞书,阿添也没来找我。我看着那摞书发了很久的呆,心绪仍然纷杂难忍。坐立难安地等到晚上,一个期盼已久的声音终于在门口响起来:“阿缘,阿缘开门!”
没等喜儿反应过来,我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门边,伸手打开了房门。那个我牵挂的少年,此时用衣襟兜着满怀的不知什么东西,脸上都是汗,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