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若是你真的与谁家男子两情相悦,即使我赔上所有嫁妆送你出嫁都是值得的,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我掏出手绢给她擦眼泪,“我担心的是……是福子配不上你。”
“福子是太子近侍,我是太子妃的陪嫁丫鬟,为何他配不上我?”喜儿疑惑地看着我,“我听说他家祖上也曾显赫过,犯了错才没为官奴……不像我,只是贫苦人家的孩子。”
“你们祖上怎么样已经不要紧了,现在的身份也能配得上。”我是没法再跟她绕了,只好直截了当地说,“是福子……他是太监,喜儿你明白吗?”
“太监……又如何?不就是要一辈子生活在宫里吗?”喜儿的脸上带着倔强,“我也不想离开太子妃,如此一生陪着你,不是更好吗?”
“喜儿!男女相悦,不仅仅是……不仅仅是一起放风筝,一起笑闹。”我有点着急了,“他是太监,就意味着你们无法生儿育女,无法……无法彼此慰藉,你可明白?”
喜儿的脸色由疑惑到震惊,最后脸色发红起来。我都说到这个份上,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喜儿显然终于明白了我的顾虑,神情一时仓惶无措起来。
“喜儿。”我想安慰她,却见她掩面而泣,或许是害怕面对我,哭着转身推门出去了。
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喜儿果然已经深陷热恋之中。或许之前还未察觉自己的心意,今晚被我抽丝剥茧地一番盘问,此刻已是避无可避。对于她来说或许这段恋情还未正式开始,但我却很希望他们已经结束了。
“太子妃,喜儿这是怎么了?”守在门外的秋色看到喜儿的样子,惊奇道。
我摇摇头,心事重重地坐到凳子上。
快乐的时光本就短暂,我就这么强行剥夺了喜儿的念想和期望,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些?可话又说回来,如果我明知这个致命缺陷却不指出来,任由喜儿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未来她的痛苦又会比现在少吗?
我不知道,也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