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色向来不是多事之人,见我不愿说话便退到了院中。我的思绪比起喜儿也好不到哪里去,此刻充满了难解的情感与困惑。
“咚咚,咚咚”几声鼓音传来,我心里一惊,却是太子摇着白天买的拨浪鼓走进了院子:“阿缘,这个鼓摆在书案上让我实在无心看什么奏章了。”
太子笑盈盈地走到我身边:“新婚燕尔,不陪着我的阿缘,去看那帮糟老头子的折子,我也是昏头了。”
我无奈地推开兴致勃勃的太子:“今天可不行。”
“阿缘不会真的要把我赶去睡书房吧?”太子瞪大了双眼,又压低声音道,“东宫众人会看我笑话的。”
“只要你不动手动脚,可以留在房中。”我扬起职业假笑道,“殿下身为储君自然明白,纵情声色非明君所为,纵欲更是有害身体健康。”
“纵欲?”太子嘴角抽搐起来,“我昨日才与阿缘成婚,何来纵欲一说?”
“也不是不能做,但是要分时候、分场合。”我安抚道,“毕竟我没那么想怀孕嘛,殿下自己说不着急的,那就多担待咯!”
太子跟受气包一样的脸我不是没看到,我也不是要刻意跟他保持距离。除了害怕怀孕这个理由以外,我今天情绪不佳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喜儿啊喜儿,你如果喜欢上一个王公贵族,我一定能想办法替你摆平。可你是为什么非要喜欢上一个太监呢?我太难了!
现在想来,肯定是我待嫁那些日子,经常遣喜儿来东宫走动办事;还有我逃婚的时候,太子不但去了帅府,还把喜儿接到了王府等我。想必就是在这些短暂又持续的相处中,喜儿才与福子暗生情愫的。
我这人也是一心沉迷于自己的世界,根本没有丝毫的察觉喜儿的异样。当然即使今天回想起来,除了早上喜儿提起要出门时不同寻常的快乐之外,也没觉得她平日里有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