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那天,我早早陪娘用完晚餐回了屋。太子办灯会的事早已传遍大街小巷,情人们蠢蠢欲动,各府少爷小姐也都得了许可出门赏灯。
我在喜儿和阿黛的帮助下换上改好的衣服、做好头发、又用香脂擦了脸,才提着一只圆滚滚的白色灯笼出了门。
要问为什么我人这么精致,但灯笼这么素,那当然是因为——我把做灯笼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我满脑子都是与阿添如何甜蜜的画面,根本没想起来还要提着灯笼出门。
所以最终喜儿想起来的时候,城里灯笼早就脱销了。就这个素灯笼还是花大价钱逼着人家加班给我做出来的。
不过我志不在此,根本不在乎。左手拿着面具,右手提着灯笼,我缓缓走向人潮涌动的街道。
天已经完全黑了,街道两边都是卖小吃的店铺和小推车。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出门,虽然此时对食物没什么兴趣,却还是免不了一阵东张西望。
京城还是繁华啊,盛夏时节的晚上,烛光照的京城灯火通明,偶尔还能遇见杂耍艺人在表演高空接碗或者喷火。
看了半天热闹,我突然想起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我没有跟阿添约好在哪里见面。
思及此,我刚刚还在沸腾的血液瞬间凉了下来。这些天光顾着打扮自己和意淫各种场景,根本没有跟阿添见面。现在又没有手机电脑,我上哪儿联系他?
大街上,我呆呆地望着来往欢笑的人群,感觉自己格格不入。这真的怪不了别人,是我自己搞砸了。就在我欲哭无泪的时候,突然发现人群都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涌过去。
我原本是不想去,可这堪比地铁早高峰的人群不由分说地裹挟着我也走了过去。很快我就随着人群来到一条河边,河里放满了祈福用的莲花灯,河岸上则是熙熙攘攘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