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一盆冷水浇在烧红的铁毡上。我结结实实石化了好几分钟,不知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场面。
太子却伸手拉住了我灯笼柄的另一端:“原本孤不欲声张,只想悄悄与民同乐。可既然阿缘这么有兴致,那孤当然不能让阿缘失望。”
于是他拉着仍然处于宕机状态的我,大张旗鼓地游遍大街小巷,并随手赏了几锭银子给看得顺眼的小贩,最后带我上了一艘画舫。
“阿缘今日很少说话,可是害羞了?”他在船上摆了酒宴,坐下来轻声问我。
我默默摇了摇头,摘下了面具:“只是怕给殿下惹麻烦。”
他也摘下面具,面具下的脸上沾着细微的汗珠,却冲我笑道:“阿缘今日很美,额间花钿与衣裙相得益彰。”
我实在不想扫他的兴,也不敢轻易得罪他,想了半天才说:“都是丫鬟的功劳。”
“做的好。”他却丝毫不在意我的反应,“传孤的令,阿缘身边的丫鬟,都赏白银十两,免家中劳役三年。”
“啊?殿下可知我身边有多少婢女?”我惊到。
“不论有多少,孤都赏的起。”太子悠然地说。
好吧,你财大气粗,你厉害。左右不是我花钱,也不必挡别人财路,便不再出言阻止。
“所以,阿缘苦练画技,便是为了今日?”太子忽然正色道。
“嗯。”我木然地点点头。
“原来阿缘,都还记得。”太子不露痕迹地出了一口气,“孤还以为这些年过去,阿缘早都不记得了。”
“嗯,嗯?记得什么?”我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
太子轻笑一声:“十年前,孤带着太监出宫赏灯,偶遇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娃。她撞了孤,被孤推进湖里,捞起来之后,某人居然过来咬了孤一口。”
说完,他掀起衣袖,露出右手小臂上两条细细的红色瘢痕:“阿缘从小就与众不同,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