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成，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杨絮颔首，满腹无奈中又无知觉地多上了点释然，“——我知道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想来自己也能把控好那个尺度。”
“会的。”易砚之连连点头，话毕骤然图穷匕见，“那么——”
“杨前辈呀，一个修仙小世界，究竟要具备哪些条件，才能变成个正儿八经的仙界？”
“或者说……仙界和各修仙小世界之间的本质区别是什么？”
“……我说。”杨絮被这话问得不受控沉默一瞬，险些当场心梗，“你小子不要太得寸进尺。”
“嗨呀。”易砚之嬉笑着搓了搓手，“那咱们今儿这说都说到这了，前辈，您就让小的再得寸进尺一下下呗？”
“再说了……我这就问问，没打算立马着手，真的，真的真的。”
一向老成惯了的易大掌门难得耍起了赖皮，那模样似就差抱着玄衣姑娘的大腿原地打起滚了。
杨絮被她磨得脑仁嗡嗡作响，最后只得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脑瓜：“好好好，我给你讲……我给你简单讲讲就是了，你可赶紧给我正常点——别整那死出！”
——她看她那样简直害怕！
“好嘞！”易砚之应声一息站正，面上刹那严肃得瞧不出丁点先前还在那撒泼耍赖的痕迹。
杨絮歪着脑壳盯着她瞅了又瞅，只觉这崽子还真是个学变脸、上台唱大戏的好胚子——瞧瞧她这小脸变色儿的速度，不知道还以为那脸是印上去的，能一页一页往下撕呢！
“好吧，据我所知，仙界和修仙界之间最大的差别，在于天道的上限承载力不同。”玄衣姑娘双手叉腰，起身晃了晃自己快蹲麻的脚。
“天道的……承载力上限。”易砚之挑眉，“这指的是天道对界内修士修为的承载力上限？”
“对，是这个意思。”杨絮稍显惊诧地抬了抬眼，但想到面前这小孩脑瓜好用的程度，倒是也没惊讶太久。
“在寻常的修仙小世界，修士修为超过渡劫便可打开天门飞升成仙，而天道的承载力上限则比这略高一些——但也不会高上太多——通常只是会比一位巅峰期渡劫修士的修为高上六倍左右。”
“六倍？”易砚之皱眉——翻番的上限……这还不够高吗？
“对，约莫是六倍——不过我看你们玄灵界倒是能有个八到十倍的样子，怪不得是曾经下一代仙界的备选，从源头上就比旁的小世界要有竞争力一些——小砚之，不要小看了这六倍的修为上限，当然也不要把它想得太高。”
甚少在易砚之面上看到疑惑神情的杨絮好心情地笑笑：“倘若是在仙界的话，这六倍的修为，大约能跨过去不到一个半修为大境界。”
“差了六倍修为，才将能跨过去一个多修为大境界？”易老先生的眉头越蹙越紧——一个四品渡劫大能的修为，都未必能比一品化神高足六倍。
在她的认知之内，能产生这么大修为差距的……好像也就是元婴与化神了。
“那仙界天道的承载力上限是……”
“巅峰渡劫的万倍之巨，修仙界天道承载上限的数千倍。”杨絮面色平静异常，“这差距，绝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积累起来的。”
“并且，我们身为修士，也很难帮助天道提升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