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砚之越说越觉着来气,索性一巴掌拍上了那肥猫的毛屁股。
大黄被她拍得一声尖叫,遂跟那被土匪调戏了的良家妇人一般胡乱叫唤了起来。
“宿主,您好变态啊!!”——居然会偷袭它的臀部!
“人家的清白都要毁在你们这群变态人类手下了啦!”肥猫哼哼唧唧,边说边扭动着试图将自家宿主抱得再紧一些。
毕竟,依着它宿主方才揍它屁股那一下的力道,它毫不怀疑这厮是真存了要把它干脆扔地上、埋坑里的念头——寻常人谁又能忍心针对它这样肥美可爱的猪咪呢?
“再说了……您怎么就能确定那是一只小龙,或是压根就还没能破壳的龙蛋呢?”
大黄皱着双八字眉低声抱怨,这埋骨地里存活着的那条龙血脉纯粹异常,它这会虽没能亲眼见到它本龙,但仅凭这股子龙族对灵物们与生俱来的绝对威压,便已将它压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她确定能做到这程度的真的只是条小龙甚至龙蛋吗?
“闭嘴,你都吃到三十斤了,你还讲求什么清白!”易老先生嫌弃撇嘴,顺带薅着肥猫的后颈皮,将之重新抱回怀里——胖成猪的猫是没有资格谈清白的!
“至说我为什么笃定生活在这地方的龙族不会年纪太大……”
易砚之语气微顿:“大黄,你没发现我们现在能看到的大部分东西,都是被人加上了一层幻象的吗?”
“幻……幻象?”肥猫惊疑不定,嘴角的媒婆痣险些被它咧去了眼角。
“对,幻象。”易砚之怅然叹息一口,继而伸手指了指地面,强制肥猫向下探了脑壳,“就比如说这个,大黄。”
“你看这地面像是什么堆出来的?”
“噫~”只低头细瞅了一眼的大黄立马呲着牙收回了脑袋,“黑了吧唧焦乎乎,瞧着泞泞的,还到处都是那股发烂了的腥味儿,这该不会是腐烂了的尸骸堆出来的泥吧!”
“那您这双鞋出去后可没法要了。”
肥猫说着皱紧了一张猫脸,易砚之闻言只不置可否地点点脑袋:“嗯,看着是这样的。”
“不过——”
而后一把将大黄二度扔到了地上。
“哇——宿主您下次扔猫的时候,好歹跟人家打个招呼啊!!”大黄这次挣扎叫唤得更加厉害了,但易老先生长了记性,这回不等它伸爪抓上她的裤腿,便先连蹦带跳地往前多蹿出了十来尺的距离。
于是落单了的肥猫只得被迫操控着自己的猫猫皮套,向前努力多跑了几步,雪白的毛皮上不受控地沾染了泥点,大黄只觉自己的心都要心疼得滴了血。
“宿主,您真的好过分啊!”赶上来的肥猫扬声控诉,但它想到自己四爪上沾着的那些灰土,到底没敢再往自家宿主身上爬,只哭丧着猫脸勉强踩着一小块略高出于地面、瞧着稍干净点的石块,整只猫颓丧成了随风颤动的大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