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齐子潇还是没能求到那双没看过梁云怀凹造型的眼睛,但弟子们甚是贴心地拿留影石(苍大爷精心改良特制超大内存版)将自家大长老的发癫全程录了个全方位、无死角,拼起来便能媲美全息投影的超大备份。
收了留影石的小弟子们只觉这眼睛要瞎也不能光他们几个人瞎——远在山中的同门好兄弟们一个也别想逃得开这套“辣眼洗礼”。
苍潼看着他们的“无耻行径”也并未出言阻止——他只默默接过小弟子们手中攥着的大号留影石,并立地掏出随身带着的各式炼器材料,当场又帮着众人给那石头升了个级。
——这样一来,他们能录到的影像就更清晰且完整了。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就这样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愉快过去——无妄山的小弟子们每日除了要随着幻海内故事的自然发展而碰瓷机缘,便是在被自家苍二长老操练一番后,高高兴兴举着留影石去录大长老的高清“女装”黑历史。
大约是幻海中的那两名境灵有意保着这群被易老先生“划归名下”的孩子,众人在后续的两三个月里竟再未遇见来自于其他门派的玄灵界修士。
在即将离开幻海的那日,众人前一刻还在依依不舍地拿留影石拍摄着梁小狗的女装大片,下一息便被境灵们一股脑打包扔出了幻海虚境——
先前弟子们在幻海内分得的身份,会随着他们在穿过界门的一刹被无形的水波瞬间剥脱,众人落地,只觉自己恍惚像是经历了一场持续了不知道多少岁月、说不出是真是还是虚幻的迷离梦境。
梁云怀在站定的那一瞬便发现了自己已然恢复成了原状,没了胸前身后的负担束缚,那轻松感冲得他胸中霎时生出狂喜:“诶?卧槽!我终于恢复正常了咦嘻嘻嘻嘿嘿嘿!!!”
“诶鸭——这当妞当久了,冷不防变回男人还挺不适应……不过还是这个模样最舒服啊——”
梁小狗傻笑着口中念念有词,一面双手喜滋滋地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
年幼不懂事时,他偶尔听山中师姐们抱怨平日的种种不便还甚是不明所以,直到这次自己真被那倒霉幻海变成了女娃才勉强明白几分。
这次回去,他打算找意无忧商量下怎么修改修改山中女弟子们制服样式——他刚仔细琢磨了一下,如今无妄山女弟子们的弟子制服,多少还是有些不大方便。
……当然,他以后是真不想再继续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砚爹的丹药、幻海的规,和其他秘境遗迹里的该死幻境——变成女孩子了。
毕竟再变下去,他这无妄山大长老的晚节只怕真要彻底不保。
——鬼知道那群小兔崽子们都录了他多少黑料!再录下去他还要不要在山上混啦!
梁云怀想着眼中不住滑过一线幽怨,确认过自己胸肌已然恢复如常了的两手下意识往下摸了把腹肌。
正当他欲顺势收手、假意正色一下好去寻那与他们走散了的自家大爹之时,斜刺里忽伸出来一堆爪子牢牢按住了他的手腕。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差点蹦出三尺的梁小狗诧然回神,便见无妄山的小弟子们一个个表情复杂、目带沉痛地死死盯紧了他。
“……师父,注意点形象。”齐子潇面皮微扭,瞳中带着点说不出的难言与挣扎。
“这……光天化日大庭广众的呢,大长老,您不好这样。”容舟苦口婆心,痛心疾首。
“那个……咱要是实在想确认一下的话,”阿白斟酌着努力给出最温和的言辞,“要不先找个没人的地方?”
“或者忍一忍,咱们等找到了掌门,跟着她回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