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谢老谢,呼叫老谢,这里老易,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易砚之做贼一样悄咪咪抠出张传音符箓,灵气一打,对着其内便是好一通狼嚎鬼叫。
不多时,那符箓内同样传来谢鹤川努力压着的、一听便偷感十足的声线:“老易老易,呼叫老易,这里老谢,已收到,已收到!”
“诶,收到就好——那你有空吗老谢。”易老先生边说边向院内努力抻长了脖子,“有空的话现在出来一下?”
“我这有点很重要的东西想要托你转交给陈首座……”
“眼下我就在你们住着的这个院子外头那棵长的最高、树冠最密的歪脖子老树上蹲着,有时间你赶紧过来接应我一下子——这地方我蹲得有点腿麻。”
“腿麻那你就坐下呗,反正也没人看那棵歪脖子树。”谢鹤川吊儿郎当,“不过话说回来,易崽儿,你这光给老陈带东西……没打算给我也捎点啊?”
“你要要的话,我这还有几株多了的八品灵植你要不要?”易砚之不假思索,想着她那几百株的随机草药,果断掏兜数出来几棵功效太过于正常的。
“要的话就一起来拿,不要就算了——反正这东西在我这属于真留兜里,那多也不算多。”
“就是你真得快点,老谢——这树干有点粗,我坐下去一会八成就卡那起不来了,不敢坐,只能蹲着。”
“嚯,八品!发达了啊逆徒!”谢鹤川咂嘴,他想到自家徒弟那努力半年也没长过一寸的身高,再联系到她那两条迈不开的短腿,心下直了门儿的发了乐。
“那成,那你蹲着吧,我把这几个弟子安顿好了就立马出来——有两个倒霉催的小兔崽子在幻海里面把自己骨头给跌折了,小戚和小林他俩正忙着给人正骨呢,我得稍留着压个场子。”
“好么,就幻海那难度还能给自己骨头跌折了,老谢,剑宗这一届弟子们的水平瞧着可是不老么高呐。”易老先生摇头晃脑,“得,你先处理去吧,我在这继续蹲会。”
“不是你们那届的,是上两批——几个都混上金丹了的老弟子,估计还是根基底子差……打的不够牢固,”谢鹤川轻声抱怨,跟他家叛逆但修行上一向十分令他省心的“好”徒儿相比,剑宗内门那几个半瓶水的货,委实是让他有些看不下眼。
——奈何他是这次领着众人出门的带队长老,他再怎么瞧他们不大舒服,还是得保证了这几人的性命安全。
“行了易崽儿,我真先挂了,小林喊我。”剑修青年哼哼唧唧,话毕不情不愿地偷摸掐断手下的传音符箓。
易砚之听见他那头的动静,挥手随便送别一嘴,转头便扭着身子,给自己努力寻了个平坦些的地儿,接着猫腰蹲好静静等人去了。
好在那几名弟子身上的伤势不算太过严重,加之谢鹤川挂心着自家那蹲在树上的倒霉徒弟,前后花了不到两刻便寻了理由,连跑带颠地冲出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