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抱着脑袋大的丹药啃,这感觉真的很不美妙啊!!”
易砚之无能狂怒,看着那丹药丸子的眼神似恨不能将之千刀万剐。
符箓对面谢鹤川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比刚刚更幸灾乐祸了:“矮油~这个就不在人家的考虑范围内了。”
“好了易崽儿,你戚师妹喊为师去看小方对战小林砸了,那丹药你自己看着啃啃吧——加油!”
剑修话毕便利落的掐断了通讯,那速度快得令易老先生一时都没能转过那个弯儿来。
“诶~不是,老谢你等会!!”
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易砚之错愕瞠目,开口时那一次性的符纸已然自燃成了一滩灰。
……可恶啊!该死的老谢!!
就知道看她的乐子!!
易老先生立地捶桌,纠结半晌方认命似的恨恨抓起那只脑袋大的丸子,张嘴就是啊呜一口——
……别说。
这么大的丹药丸子吃起来,还真有点啃馒头的错觉。
就是馒头没这么苦,也不会入口即化。
吃多了还觉着怪空虚的。
咽下了最后一口丹药丸子的易砚之怅然望天,遂掏来桌上的冷茶漱了漱口。
那药入腹起初并无甚感觉,闹得易老先生险些以为自己那药炼错了,或是大黄给她的丹方出了什么岔子——孰料她这边念头刚起,那边那丹药便立马给她了颜色瞧。
——那药化成的灵流钻入经络,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药与体内蛊毒两种力量的不断对冲。
某一个瞬间,一种极致的、几乎令她抽搐的痛感刹那自她丹田深处向上涌起,她喉头一甜,当场禁不住张嘴吐出一大口暗红的毒血!
……喵的,她果然还是很讨厌毕老太监!!!
易砚之咬牙攥紧了桌沿,体内的痛感却是一波更胜一波——那药中灵流这时间似在纠缠着,与那潜藏在她躯壳内的蛊毒作对,她只觉自己的丹田已然化成了它们的战场……她整个人都险些要被那痛感撕碎!!
痛……
这毒解起来,跟又发作了一次有什么区别!
易砚之的头皮被那痛闹得当场发了麻,口中默诵着的、驱使体内灵气吸收药气的诀子却是丁点都不敢放松。
事到如今,除了咬牙将身体里的那点剧毒硬逼出去,她别无选择——与其在那磨磨蹭蹭的浪费时间,她倒不如狠心拼上一把!
半大孩子黑凌凌的眼珠发了沉,她打定了主意,索性当场盘膝强制调整了呼吸。
体内的痛楚越强,她反倒逼迫着自己将那灵气周天运转得越快越稳。
气息在失衡与恢复不断颠倒之间,她逐渐找到某种微妙的平衡,就在她即将要适应那痛感的前一个刹那,原本已愈渐平息下去的痛意却骤然发了难!!
嘶——这种感觉……
易砚之错愕瞠目,口中无意识喷涌出大量混合着某些奇特碎块的艳红鲜血,痛从四肢百骸的枝末处向上蜿蜒,那血中还裹挟着大量的、正翻滚蠕动着的蛊虫!!
……原来这就是一直以来在她体内上下作祟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