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她算是发现了,老梁这逆子不管被人打了多少回,那个脑袋就是一点记性不长——让他多记点东西跟能要了他小命似的!
听见了那问题的易砚之没绷住当场翻了个白眼,一旁的苍大爷听罢亦随之霎时黑透了一张锅底似的脸颊。
唯独不慎又在人雷区蹦了个野迪的梁云怀这会还自我感觉良好,犹自眨巴着双无辜大眼等候着另两个人的回复。
——苍潼是在简单的几息沉默后,便禁不住回头对着自家掌门提出了那道盘亘在他心中已有多时了的、最诚挚的申请。
——他现在别的都不想干,他就想立地锤翻了这不长记性的小兔崽子的脑袋!
——所以,他能申请立刻立、马上马的把这该死的梁小狗头朝下栽进地里,或者送他魂归极乐一下下吗?
可以的话他甚至想申请让意无忧来给他简单超拔一下——这么der的玩意就送给他们秃子好了。
“不行。”易老先生微笑着斩钉截铁,虽然这会她也挺想动手揍翻这没点数字的逆子,但眼下她的修为太低,暂时还需要梁云怀这么个上能退出去当当靶子,下能看得住满山皮猴的“大长老”在山里顶一会,加之他那称号给她带来的系统点数获取增益着实可观……
若非如此,她只怕动起手来的速度只会比苍大爷更快!
“咦?什么不行,不什么行,不行什么?”浑然不知自己方才又在鬼门关上走过一遭的梁小狗茫然不已地扑扇了眼睫,只那模样无端便又让人记起了他从前“当妞儿”的“光辉历史”。
易砚之至此亦控制不住地沉默下来,她捏着拳头忍了又忍,老半天方咬牙切齿地蹦起来赏了这逆子一个脑瓜崩:“我刚在努力榨干我对你仅剩的一点父爱,竭力打消了大爷又想干脆打死你的念头!”
——但你小子当下最好赶紧闭嘴,免得她老人家胸中残存的那点父爱都消耗完了……她也想跟着大爷一起动手打死他!!!
而且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想这么暴揍他了,是第很多次!
——同样都是没两岁的小兔崽子,这逆子和他徒弟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小齐可比老梁成熟稳重听话懂事……讨喜多了!
易老先生如是腹诽,猝不及防挨了人一下的梁云怀则当场“嗷”的一声抬手捂紧了脑瓜——这时间饶是以他那粗糙得过了分的神经,他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大约是又问了什么原本不该问的蠢问题。
于是他这下也不敢多吭声了,只抽噎着,默默将自己的身子挪得离他这两个大爹稍稍远了点。
——不然,他真怕大爷一个不高兴就真给他随手拍死了。
这事他又不是干不出来!
梁云怀心下哼哼唧唧,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这种时间他就止不住怀念起从前那个与他亲密无间、脾气好又不会随便对着他大剑直砍的惊泉——要不怎么都说世态炎凉人心……啊不,剑心易变。
他和惊泉好歹也是过命的交情,之前在他被人断了经脉、废了丹田,送到归元剑宗自生自灭的那些落魄岁月里,惊泉都还曾对着他不离不弃呢……怎么如今这日子渐渐好起来了,它反倒对他没了个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