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是剑写的?哪柄剑?惊泉??反正总不能是平常那个连话都懒得说上两句的锈剑扶光吧?
——那厮都活了这么久了,字不应该写这么差啊!
瞥清了其上字迹的众人茫然瞠目,易砚之则下意识低头瞟了眼那仍缩在角落里没敢露头的肥猫。
后者见状忙不迭满面堆笑地扬了脸:“嘿嘿……宿、那什么……咳,这个,这就是我从老梁院子的角落里翻出来的惊泉的日记本子,觉着好奇就顺爪给它顺出来了多瞄两眼,真的,没了——这就一简简单单的小日志。”
“这要真是简简单单小日志,那你那会笑那么猥琐干嘛?”易老先生满面怀疑,说着顺手翻了翻手中册页。
看得出来,提笔写字这种事对于只开了灵智、却还未能真正修得道体的惊泉而言,委实还是太超过了点,那满册页上的字迹都是歪扭而不堪入目的,只是后头的瞧着比前头稍规整了点。
——半本像是小孩拿树杈子蘸墨划拉出来的,半本像是刚学会写字的半大孩子叼着笔头硬写出来的。
总而言之,难看!
看了两眼便觉自己眼珠又发了疼的易大掌门再度眯缝了一双眼睛,但她着实好奇那日记里写着的内容,又不得不逼着自己强行忍了惊泉那一剑柄的狗爬字,勉强皱巴着眉头继续往下看。
“三百二十四年三月初五。
顾长留那个小东西说他今天收了个徒弟,过几天要带过来给我看看,还说如果合适的话,希望我能收留这个没有剑的野人,我觉得可以,正好天天在匣子里待得我都要发霉长毛了。”
“一年三月十七。
好诶,看到了顾长留嘴里的‘野人’,小孩长得还挺精神,天赋不错,脑子有点憨憨傻傻的但可以接受,剑修,一根筋修得倒也快。
对了,以后我是有了剑主的家剑了,要重新开始纪年。”
“一年四月初九。
梁小崽被顾长留允许来拿剑了,力气太小,没抱动,哭了半天,最后我自己飞起来的,总算给他哄好了。
小孩子真难哄。”
“一年四月十八。
梁小崽又过来了,这次力气好像比上次大了点,还是没抱动,差点哭但没哭出来,有进步。
小孩子看起来也没那么难哄。”
“一年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