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意思说设么‘大主顾’……我告诉你,你今儿想同我问那药的药效可以,但问药效之前,你得先说你买这药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个……”那修士忽然就被他问哑了嗓子,他支吾着,一双眼闪烁着不住来回乱动。
梁云怀见状心知他这是府内有鬼,果断连理都懒得理了,剑一收,扯好了斗篷便欲离开这让他一整日都没个好心情的倒霉墙角。
那男人瞧见他像是去意已决,即刻便不敢再多耽搁了——忙又窜上前去拦住了少年人的前路。
梁小狗对他这快得颇有些超乎寻常的速度不由得颇感意外——虽说剑修确乎不是以速度见长,却也大多都还担得起一句“身手矫健”。
依着他当前的修为和根基,寻常元婴以下的修士压根就没机会能拦得着他的前路——不像这瞧着又干又瘦又形容猥琐的小修士说拦便拦着了……难不成,他专门修跑路的?
……这世上有“跑路”这一道吗?
少年人眼底藏着的杀意稍散,好奇与探寻倒瞧着是愈渐浓郁。
他稍显意外地抖抖眉梢,遂对着那修士微抬了下颌:“干嘛?你想不开了,要找死?”
“那没有,那不敢。”那修士赔笑,一张脸只比方才放得还要讨好,“我就是觉着咱们有话好像还可以好好聊聊……你这别一言不合就急着走嘛!”
“你不说你问那药的药效是要来做什么,那咱们就没话可聊。”梁云怀不假思索,只死死咬定了他那要求,半点都不肯松懈。
那男人这会瞧着表情似乎是比先前更挣扎了——他咬着牙根欲言又止了半晌,良久方不情不愿地低头踢了踢地上的尘泥。
“看来你还挺为难的,那就算了,告辞!”瞅出了他犹豫劲头的少年人抖着眉头再度转了身——跟着自家掌门待得久了,他竟也跟着学会了几套欲擒故纵的把式。
那修士看他又抬腿要走,当下再顾不得旁的,立地破罐破摔一般咣叽一声蹲去了地上:“成成成——我说,我说还不成吗?你回来!先别急着走!”
“行啊,那你讲。”梁云怀应声驻足,回身不紧不慢抄手抱了两胸。
那干瘦修士看他那模样只觉自己满肚子气顿时不打一处来,但他又着实是想知道那药效——于是只得没什么好气地偷偷低头啐了口那光溜溜的地面:
“真不知道你这小兄弟怎么就能这么倔……好吧,我其实是听小道消息说,近来无主之地里有好些势力的宗主掌门太上长老一类的忽然生了怪病,好多世家都在那重金求能治这种怪病的药呢……想来黑市上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