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还真是不出砚爹所料,真能蹲到想要求药回去治那群人的货啊!
而且他们还真是不止一家参与了此事!
意识到面前人在说些什么的梁云怀心下止不住掀起滔天巨浪,只面上照旧作一派对此浑不在意的疏离淡漠。
他像是不满意这瘦小修士的回答一般地随意开口追问:“哦?怪病,什么怪病?”
“又有哪些势力的掌门长老一类遭了灾?”
“啊这、这个……”那修士闻言故技重施,眼神来回闪躲着不愿回答。
少年人见此倒也不曾与他多有含糊——只照旧眉头一挑,腿一抬,作势便要绕开他继续前行。
于是那屡屡被骗又屡屡上当的修士急了眼,当即满面懊悔地连连拍了自己的脑瓜:“哎呀!我说你这小兄弟怎么这么爱刨根问底……人家这也是花了大价钱才打探来的消息好吧?哪有像你这样说要问就非得问出个子丑丁卯来的……”
“真是的,我还指望能从你这找点什么新鲜药去骗一骗那几家的赏钱呢……”那干瘦矮小的男人细声嘀咕着垂下脑袋,不想梁云怀的修为远胜于他,耳识的敏锐度更是比之高了不知凡几。
听清了他口中碎语的梁小狗瞳底不经意露出一线极浅的了然——怪不得这厮又想从他这里买药又不想告诉他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想求的这药……合着是这小子想用他这的药去骗人家的赏钱啊!
不过,他这倒还真恰好对口了不是?
已然弄明白他心思的梁云怀好整以暇抄起两手,那修士顾自纠结着在原地挣扎了片刻,最后到底不得不选择为了那赏钱而“屈服”于少年人的“淫威”之下。
——他先是做贼一样转着眼珠飞扫过四方,确认四下里确乎无人注意到他们这小小的角落后,方挤着眼上手拉扯了眼前人的衣袖:“来,来,小兄弟,你凑近些,我偷偷告诉你。”
“行,谅你也不敢与我弄虚作假。”梁云怀挑眉,一面悄无声息盯紧了那修士的眼睛,一面又不着痕迹地摸上了袖中的备用剑器。
那男人看不穿他身上修为,这会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加之他的确是想从他这抠出点别处没有的药来,便也不曾胡来,只梗着脖子慢慢压低了声线:“具体是哪些势力的掌门长老们遭了灾,这我也不大清楚。”
“但依着我打听到的,最先闹出要求药的,是那个据传有什么元婴还不是化神老祖坐镇的方家。”
“方家……”梁小狗若有所思,他只觉这名字听着耳熟,辨认半晌方记起来,这好像就是他们家掌门天天嚷嚷着要给他全门都抓回来泡蛇酒的那个半妖方家——实际上,若非他二爹苍大爷每日极力阻拦着不让砚爹胡来,他估计这方家大半是早都被她老人家生抓活逮了泡进酒瓮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