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看起来真的很想泡这种半妖蛇酒。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泡出来能有啥用……反正他是不敢喝。
嗐。
梁云怀无声咂嘴,遂佯装不为所动地继续逼问:“然后?”
“然后……然后再具体点的,他们犯的那究竟是什么怪病,我就也咬不准了。”那修士说着不自觉咬了咬牙根,一边愈发放低了自己的声线——在跑来黑市蹲药之前,他可没打算过要将他这好容易自小道打探来的消息平白送给别人!
“我只知道据说是和修为有关——有人说是有些大能的修为毁了,还有人说他们被毁的不是修为,是丹田。”
“不过,我个人倒没觉着这消息是真的过……毕竟坐镇这几方势力的都是些元婴老怪,有本事能同时废去他们几人修为的,那少说也得是个化神乃至于濒临渡劫的顶尖大能——但大能这种东西,放眼整个无主之地,咱们也未必能寻到几个正儿八经的化神大能,又有谁能同时废了他们?”
干瘦男人边说边神神秘秘地再度闪烁了眼神:“我估计……这应该还是这些个元婴老怪自己的天寿快尽了,再不突破瓶颈就该归天去了……但他们家中又没什么成器顶事的徒子徒孙,这才急着要求什么能延年益寿、洗筋伐髓的药来。”
“好了,小兄弟,我知道的就这些了,都告诉你了——真没了!”那修士话毕耍无赖一样往梁云怀身前一坐,大有他今日不与他交换消息就死不肯放他离开的架势,“现在你也该告诉告诉我,你手头那药都有些什么作用了吧?”
“我手里的药?”梁小狗歪着脑瓜似笑非笑,他时刻谨记着易老先生先前对他的教诲,只是现下这面前的猥琐男人显然不是那些个势力出来的核心弟子,他哄人时,也当然是要换上套不一样的话术,“那自然是能帮着人突破瓶颈、提升天赋与修为的。”
“不过,我这方子是我先前在外历练时偶然所得——授方的,乃是一位避世多年了的老仙人。”梁云怀扬着下颌说了个高深莫测,他一张脸尽数隐没在那宽大的斗篷兜帽里,瞧着竟还真有那么几分神秘难言的味道。
于是心下刚生出那么几分激动意味的小修士立刻萎靡起来,原本已洋溢在了面上的喜意也霎时僵下了大半。
他迟疑着,良久方敢试探性地开了口:“那……小兄弟你的意思是?”
“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能从我这拿走药的。”少年人一本正经,“我这药也不是单靠灵石便能买得起的。”
“——机缘,修为,灵石,这三种东西,缺一不可!”
“……什么机缘修为灵石缺一不可,你说这么半天不就还是不愿意卖嘛!!”那被人遛了足近小半刻的男人忽的转过了弯来,忍不住当场对着那将自己过得如同麻袋一般的少年破口大骂,“但我刚来那会不是还看到你在那跟人兜售丹药?等到小爷我真开口问了,你反倒又不卖了!”
“我说,你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