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关头,这小修士突然急中生智,忙半刻也不敢耽搁地把自己在黑市上偶遇梁云怀、打听到他手里许有寻常一流大势力们手中都没有的“仙人秘药”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那长老听。
——彼时那长老恰也正愁着自家坐镇门中的太上长老久病不愈,冷不防听到这“仙人授药”的消息,亦不可避免了生出了几分心思。
由是在再三斟酌考量之下,那长老终究暂饶了这小修士一命,只是与之相对,他要求他在三日内必须带回去些有用的东西——要么是梁云怀手里那据说是仙人所授的奇特丹药,要么就是手中有药的梁云怀本人,否则,他即刻便能将他挫骨扬灰。
“现在我只能等着你来救了小兄弟……不对,你这次是必须得救救我,让我好歹也带一个像样的丹药回去!”
“——毕竟……毕竟我这回可是听了你的要求,才又跑去他们那里打探消息的,不然,我才不会冒险要跑到那种地方!”
起初还没什么底气的小修士很快理直气壮了起来,话不多说便躺在地上耍起了赖皮。
左右临走前那长老已经是在他体内种上了蛊了——明天就是那个新的三日之期的最后一天,他明天再不回去给人拿出点能令人满意的东西来,只怕当场就要被人碾成一地骨头渣子,或是在路上就被那些蛊虫啃噬得爆体而亡。
——他没得选,只能这会磨蹭着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让这一瞧便知是涉世未深的小兄弟稍动上些恻隐之心,不然的话……
不然……
那小修士想着又闪烁了眼睛,一旁的梁云怀听罢却忍不住轻泄出声极细的嗤。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那小修士又多看了片刻——说来今早出门前砚爹还真托大黄临时带给他一盒东西,想来她老人家防的就是这人的这么一招。
而且,没猜错的话,那个所谓的抓了他现行的某宗门的长老,这功夫应该也正躲藏在这附近。
就是不知道那具体得是个什么修为的修士,筑基?金丹?还是……元婴?
唔……从他们能忍耐到这时间都不曾直接跟他动手来看,他猜他们的人决计不到元婴。
梁小狗的脑袋晃晃悠悠地开了个短暂的小差,遂漫不经心地翻了那小修士一记白眼,原本装在袖子里的锦盒悄然被他拎上了掌心,他反手一扔,轻松将之丢进了那修士怀中:“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不过……看在你这的确也是够惨的份儿上,喏,这个给你。”
“你把它带回去给你那个长老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