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煜愣一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符橙雀哈哈一笑，快速拔完蛋糕上的蜡烛，将塑料刀子递给温煜，“切蛋糕啦！我要吃有你名字的！”
温煜嘴唇嗫喏两下，旋即大叫一声“好”，然后道：“你今天最辛苦，别说吃我的名字，吃我都可以。”
符橙雀嗔一眼，“瞎说什么呢。”
温煜笑着搔搔脸，“我乐过头了。”
“我看也是。”
温煜将蛋糕切开，把“小煜”二字的蛋糕递给小女友，给自己也装一块。
蛋糕在轻微晃动。
勺子擓一勺，送入口中，绵密的奶油入口即化，刹那之间甜味在口腔之中弥漫开来，果肉微酸冰凉，一瞬间解了奶油的甜腻，让人为之一震。
这其貌不扬的蛋糕，居然十分好吃！
“好吃！真好吃！”温煜大赞，“看不出来啊，你居然有成为世界第一西点师的潜力！”
在小小屋子里看雨打窗台，听着歌儿，身周暖意很浓很浓，这真好啊。
“哈哈哈，小煜，我还以为你做饭很厉害，结果你没看出来！”符橙雀轻俏地说，又招呼温煜凑近红烧肉，两人头凑头的端详盘中餐，她道：“你仔细看看，是不是比平时的更红？”
温煜不怎么爱太甜的物品，但这次，他将蛋糕吃得细致入心，奶油的绵，果肉的香，蛋糕胚的甜软，每一口的味道就想要记住。
只是，小女友为什么想给他听这歌呢？
“对吧！！！我比小瓜说的多加2颗糖！”
“吃了？”温煜抬抬筷子。
“喜欢的话，你以后的生日蛋糕，我就承包啦！”她得意的说，目光落到温煜脸上，轻轻的问：“好不好？”
她擦着手从厨房再出来，时间已经越过23，已至深夜。
“不告诉你嘻嘻。”
少女微愣，转瞬笑容璀璨，“好呀，给你做一辈子！
“dei！”
“嘶……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红亮红亮的！”
“为什么？”
符橙雀盯着温煜看了一眼，突然轻叩一下桌子，挺直腰板，佯装不悦的说：“捏猫猫的，不准谢！谢了就变味了！”
只好捏一个一丢丢的手势，“你透露一咪咪。”
自早上起床，脚不沾地，手也不停。
“你听。”她说。
“你把蛋糕吃鼻子上去了。”
“嗯？”
“那样好像肉会更红来着，我想让你的生日之后红红火火呀！然后，稍微甜一些，寓意生活也甜。”
温煜轻笑着点头，“什么时候藏卧室去的？”
失去对视，温煜目光散乱起来，过往在他眼前晃一下，他好像又看到去年今日，他和符橙雀在花坛漫步，看到小青梅在月光下的脸。今年却又不同了——
这红烧肉是纯正酱色，表面油润，肉也是肥瘦相间，筷子根扎着的地方，油水微微渗出，有浓香入鼻。
“小煜。”
“特开心！”
符橙雀注意到了温煜盯着唱片机的目光，探手过去轻轻拍一拍，等温煜看向她，炫耀似得说：“我打工的钱买的哦，也是礼物的一部分。”她回头去看阳台窗帘，指着角落，“等下摆那儿，想听就可以听啦。”
秋雨淅淅沥沥，风也在刮着，外头一定很冷。
符橙雀做的蛋糕着实不错。
雨掸下的红叶，铺出脸庞的羞来。昨日月光，倒是再遮不住两人之间如雨线纤细的爱恋思绪了。
符橙雀歪头去看，只觉得温煜身上那股子“我好舒服”的感觉顺着空气蔓延过来。
温煜十八岁生日这天，大约是符橙雀往前数近十八年最辛苦最忙碌的一天。
两人听着歌，一时间都没说话，好像也不需要说话。
歌在唱：“兰亭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
“每次见到你都加固爱的决心。”
不再磨蹭，温煜在对面女孩期待的注视下直接塞入口中——刹那之间，味蕾欢愉跳动！这肉块软烂，肥而不腻，瘦也不柴，酱汁微咸之中带着些许的辣味，更加中和油水仅剩的腻歪，几口咀嚼彻底软烂，囫囵一口，如果冻似得顺着喉咙划入腹中，唇齿还残余肉香。
“巧儿你真好。”
“哈哈哈。”
歌在唱：“夕阳余晖，如你的羞怯似醉……”
温煜迟疑片刻，倒也压着馋意，收了收筷子，举手作揖：“符师傅请讲，洗耳恭听。”
少女轻轻吸气，清脆的嗓音传出歌谣来，歌声很近很近：
必须尝尝！
“好吃！”温煜大笑，“特别好吃，香！”
蛋糕吃到一半，符橙雀忽而窃笑着问：“小煜，你刚刚许什么愿望啊？”
“……”
“嘿嘿嘿……”
“吃呀！”符橙雀凑近几分，目不转睛。
细微的雨声混杂在歌声里，正如少年曾经的念想——
符橙雀的脸色倏忽之间从惊吓转为喜悦。
温煜反问：“要说啊？”
手高举，划一个夸张的圈圈，朝着一块红烧肉扎入，碗接着下方，呈道眼前。
温煜一愣。
黑胶唱片在旋转着，熟悉男声吟唱着有些勾起回忆的曲调。温煜甚至不知道符橙雀是从哪儿弄来的这黑胶唱片和唱片机，放的这首许嵩的《有桃花》也是才出不久的歌曲。
“喜欢就好，你喜欢就好呀……我夹给你。”
这副急煎煎模样落在符橙雀眼里，可不就是馋她做的饭菜了么？
少女哈哈大笑，昂首挺胸道：“且别急吃呀，我的这五道菜，可是全是感情叻，不想听听吗？”
符橙雀本在紧张兮兮的注视着温煜，听闻夸赞，直截的畅快笑起来，“哇哈哈哈！不敢不敢，敏敏还在前头叻……嘿嘿嘿！好吃吗？”
她目光闪烁光彩。
“好吃！”
温煜盯着她瞧，久了，对面的少女双颊飞起红来，缓缓低头。
温煜坐直身体，揽住女孩的身体，从背后抱着她，似耳语的道：“真的很开心，谢谢巧儿！”
什么红红火火，符橙雀，你真捏猫猫的俗啊。
温煜顿了顿，笑吟吟的问：“做一辈子，可以吗？”
符橙雀轻笑一声，坐到沙发边缘。
符橙雀冲他皱皱鼻子。
少女夹菜吃的动作为之一愣，“不如？”
歌还在唱：
“请爱我，哪怕你心中还有点困惑。”
橙雀女帝精心炮制五道菜，个个颜色纯正，汤色鲜亮。
“……”
“怎么说？”
“而我独缺，你一生的了解。”
“嗯？”
“蛐蛐一道红烧肉就能看出帝帝对我用心良苦，其爱之深，老臣大为感动，不如……”
温煜怔一下，微晃脑袋，“不是。”
“咋了！？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