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归远咬了咬下唇,回答说她努力。
但叶瑄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容易。
时间过得很快,沐归远似乎已经从母亲逝去的阴霾之中走了出来,但叶瑄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暗沉的眼睛,只能暗自叹息。
这不在他的能力范畴之内,他收割过不计其数的文明,可那些文明里包括地球里的生命体的情感都没有这么持久、这么纯粹——沐归远只是在纯粹地悲伤,这种情感,他无法干涉,哪怕是用推演。
终于有一天,他在午饭后叫住了沐归远:“沐沐,我想我们得谈谈。”
——这是迫在眉睫的事,沐归远的状态一天比一天糟糕,自从葬礼之后,叶瑄再也没有看到沐归远的眼泪,她对他的称呼又从“叶瑄”变回了“叶先生”,礼数周全,但是她整个人死气沉沉的,仿佛只是一个“礼貌”的木偶。
“嗯?谈什么,您说吧。”沐归远眨了眨不复光彩的眼睛,似乎对这个要求有些意外。
“你...信任我吗?”叶瑄决定先用比较委婉的方式开口。
“当然,您是我最信任的人。”沐归远回答得不假思索。
“是像家人一样的信任吗?”叶瑄追问到,深邃的紫色眼睛直视着沐归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