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目光下,沐归远没办法说谎,但是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她选择了沉默。
“所以,你信任我只是因为我现在的身份是你的法定监护人,你信任的是这个身份以及我与你母亲之间的承诺,而不是我本人,对吗?”叶瑄仍旧看着沐归远,只是这目光温和,他在尽量使她不感觉到压迫感。
“...是的。”沐归远迟疑了一下,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能说说看是为什么吗?”叶瑄耐心地问道——对待任务,他一向有十二分的耐心。
“如果您想听实话的话,我只能说,和您有交情的是我母亲,我和您萍水相逢,您原本没有责任照顾我,我只能相信是您因为冠上了我的监护人的身份以及给了我母亲承诺,在法律和道德的双重保险之下选择照顾我,对于您,恕我直言,我不抱有任何期望。”
沐归远斟酌着字眼,使自己的话听起来尽可能的礼貌。
“我知道了。”叶瑄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听不出喜怒,“那么,沐沐,我还想问问你,葬礼之后,你就没有再哭过了吗?”
沐归远再次沉默了,怎么可能呢?每天晚上她的眼泪都浸湿了枕头,但是她不想在叶瑄面前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
“你不回答,看来是有了。”最后几个字,叶瑄声音很轻,简直就像一句叹息,“为什么呢?从你说的来看,虽然没有把我当成家人,可是你仍然信任我,那么哭的时候为什么躲着我?”
“因为...我认为在别人面前失态是很不礼貌的事,况且...您算长辈,就更不应该了。”沐归远嘴唇嗫喏着吐出几个字,但是对着叶瑄这张脸,看着他这双含情目,看着他利落的唇线,她实在无法将眼前的男人和“长辈”二字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