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不灵坏的灵,陈阳的话音才刚落,苗月儿面色便有些泛白,因为她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蛇杖,无法将蛇口里头的玉莲神丹取出,声音便有些颤抖:
“师兄……我、我的蛇杖不听使唤!?”
陈阳心道,似这等有着不死灵性的神物,对于灵性较强、却并非真正生灵的物件来说,有着非比寻常的吸引力。就比如方才施展搬运法的袖中龙虎,若不是陈阳对此二灵有着极强的约束,或许,眼前失控的一幕便会提早上演。
若这蛇杖吞食下了玉莲神丹,或许真有机会化生为精怪,自此得了性命,亦未尝可知。
苗月儿焦急地以法力催动蛇杖,声音急切下,隐隐有些颤抖。
“这……师兄你别误会,真不是我贪图这灵丹!”
“我相信你,莫急……先集中精神,制住这蛇杖,不要令这其消化了灵丹。”
陈阳不急不躁,单手掐个指诀,祭出一张摄神符,以龙虎虚影先将蛇杖控制,以一张镇邪符贴在上头,接着又取出八卦藏龙剑,不由分说地探入蛇口,将那张紧紧闭合的嘴划破。
滴滴答答,几滴粘稠的鲜血从蛇吻处落下,坠落于地,化作暗红斑点。
才刚吞下灵丹几息的功夫,本是死物的蛇杖,竟已从口部开始生出血肉。
陈阳知道,他自己炼制的丹药还没这般妙用,看来冰魄玉莲的神妙更在他意料之上。
情况虽急切,陈阳持剑的手却很是稳固,手腕一转,便将蛇口中的玉莲神丹挑了出来。
只见原本满月般圆润的丹药外表,此刻却多出了明显缺口,变成了一轮残月。
陈阳望着剑尖上的残缺丹药,神色有些许无奈,难得地爆了句粗口:“他奶奶的,费了这许多功夫,甚至不惜得罪了整个教门,好不容易换来的灵丹妙药,却叫个法器啖了头汤,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看见这一幕,苗月儿自责地低下头,快要哭了出来,“都是我不好,连法器都掌控不了……”
“若没有你在旁应对,只怕这东西早已遁走……也是我着急了,加上没经验,谁知道这东西这般灵性,该提前布好阵势。”陈阳自嘲地笑了笑,并未气急败坏,“不妨事,一回生二回熟,何况天地本也不全。”
剑身一震,玉莲神丹被抖至半空。
这次再没有发生其他波折,灵丹精准地被陈阳接到口中,才刚与唾液接触,便化作一团甘甜灵液流进食道,甚至不需要任何的吞咽动作。
陈阳只感觉精神一震,几日连着奔波的疲劳感一扫而空,体内涌出仿佛用不完的气力。
苗月儿看向陈阳,吓得花容失色:“师兄,你的……脸。”
?
陈阳掏出朱雀辟邪镜看了看,只见镜中面庞白皙光滑如婴儿、又向外微微泛着些许绿色,但与寻常意义上的“面有菜色”又不一样,是一种更接近于玉石、翡翠的绿色。
闭目运气感受了一番,陈阳对苗月儿道:“不妨事,这是吃下丹药后的反应,待我将药力吸收后,便会恢复正常了。”
流经全身经脉的灵丹精华,连同其内的不死灵性,已被陈阳运功逼至下丹田处,这颗玉莲神丹既是外丹,同时也是陈阳用以凝聚内丹的丹头。
如今万事俱备,只待闭关突破。
到底还是差了一点,若是玉莲神丹是完整的,便能省下更多功夫。陈阳想到这,又对苗月儿道:
“你将那蛇杖拿来,给我看看。”
苗月儿赶忙将蛇杖递过,陈阳将其拿在手中,细细端详,只见先前被八卦藏龙剑划破的蛇吻已经开始愈合,虽然取出了玉莲神丹,但先前缺损的那一块已经融入其中……
不对。
与其说是融入,倒不如说是夺舍。
陈阳双眼现出重瞳,感受着蛇杖内多出的一丝不死灵性,越发肯定神丹已令这杖子产生了未知改变。
“神丹勾动了蛇杖的灵性,想要借着被吞下去,进而占据躯壳,行鸠占鹊巢之法……好在咱们刚才反应得快,没叫这东西完全得逞。”陈阳将蛇杖交还给苗月儿:“这东西的灵性已与先前决然不同,潜力大增,甚至已有了些神智,你还是重新炼化一次。”
听到陈阳这样说,苗月儿的面色越发愧疚,重新接过蛇杖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了,虽有些波折,总归肉烂在锅里,没便宜外人。”陈阳长出一口气,“走吧,等今日招待完客人,我也就该闭关了。”
熄灭了丹室的炉火,陈阳与苗月儿结伴走至客堂,在外闲逛的张九被先前成丹时的祥云吸引而归来,身边徐弘远已经练完了功,正客串着知客道人,为其倒茶。
陈阳才一露脸,白中泛绿的面色就如磁石般吸引来二人的目光,张九奇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