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诶……”
塔叔的面庞在雷光下闪烁不断,他目光呆滞地看着不断倾泻的天雷,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在他眼里,张玉琪是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甚至偶尔有些憨乎乎的女子,原来竟有这样的手段么?难不成是天上的电母下凡不成?
就算金鳌再怎么皮糙肉厚,生机强盛,在这雷霆的洗礼下也是只有挨打的份,且天雷落下的位置十分精准,尽数轰在头顶,巨大冲击令祂几乎失去意识,已然无法操纵周边水流,在求生本能下重新潜入湖底。
见张玉琪神威凛凛,苗月儿亦不甘示弱,唰地抽出一张搬山符,喊道:“这还能叫祂跑了?咱们一起上!”
“知道了,师叔!”
徐弘远同样取出一张搬山符,两人合力祭出符法,分别请动搬山派镇岳青龙、啸风白虎之神力,化作龙虎虚影扎进水中。白虎虚影扑在金鳌背上,张口咬住其后颈,青龙虚影缠绕在金鳌身上,将其牢牢捆缚,两相合力,成功止住了其下潜之势。
“还没完……看招!”
苗月儿咬紧牙关,运转符法的同时,抽空将翠竹蛇杖掷入水中,蛇杖遇水而活,化作一条修长的怪蟒,一口咬在金鳌的脖子上。
见蛇杖翘起的末梢恰好浮出湖面,且就在自己跟前,陈阳眼前一亮,口中吟诵神行咒的同时,伸手将蛇杖末端牢牢抓住,随即脚下扎稳马步,以雄浑膂力将金鳌钓住,尽力与其周旋,令金鳌无从逃脱。
“好,今日咱们就钓起这个大乌龟。”
见似乎有生擒金鳌的机会,张玉琪顿时来了精神。
她也曾从陈阳处得授搬山符,虽说掌握的符法是较为早期的版本,但在金丹期的修为下,也一样有着不俗威能。
如是几人合力,车前的骡子带着两头母骆驼一路狂奔,过了片刻后,脚下踩着浪花猛地冲上了对岸,一连狂奔出去数十丈才止住身形。那被陈阳一伙钓住的金鳌,自然也就这样被生生拖上了岸。
“成了!”
几人聚精会神地使用符法,一刻也不曾放松,见到终于渡过了西海,纷纷面露喜色。
“他奶奶的,憋死个人!”
伸手抹去额上的汗珠,陈阳将手中蛇杖尾端一抛,纵身跃起后一脚重重踩在金鳌头顶,仿佛泰山压顶一般,将这巨物的头颅踩得沉入地面近半尺。
将心中的郁闷尽数撒在金鳌身上后,陈阳自那巨石般的头上跳下,俯身查探起了金鳌的情况。这倒霉的水怪经过轮番打击,又被陈阳一伙以搬运法制住,拉在车后拖行了近半个西海,如今早已神智不清,口鼻朝外渗着的鲜血,于猩红中又夹杂着淡淡金色。
“……这玩意的血是好东西,不能浪费。”
感受到金鳌血液中散逸的灵气,陈阳忙从车上翻出个盆来接住。
“好家伙。”塔叔还是头一次见到西海水怪的全貌,他不敢靠得太近,隔着三尺的距离远远观看,“长这么大个子,这水怪到底活了多久?怎么着也有上百年吧?”
“差不多。”
陈阳见血流得太慢,干脆抽出八卦藏龙剑,划破金鳌那堪比岩石的厚实皮肤,望着血液如流水一般涌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异兽不通修身养性之法,只凭借本能吞吐天地之灵,使得肉身突破原有极限,这才一个个看上去傻大憨粗,所以岁数越大,个头也就越大。”
陈阳解释道:“祂似乎还有些控水的神通,照这么看,至少数百年的道行是有的。看刚才那副模样,恐怕平日没少在西海兴风作浪。依我看,就在此把祂了结吧。”
说着,便要举起八卦藏龙剑,好将这金鳌的头颅斩下。
“且慢。”张玉琪赶忙叫住陈阳,“这些天生异种,活的比死的贵重得多,如今这世道也不知道还剩有多少金鳌,好不容易在西海抓住一头,何必急着将其杀死?”
听到这话,陈阳反问道:“咱们这一趟还要去昆仑,不能在西海耽误太多时间。像这么个好几丈长的怪物,又不方便带着赶路,除却在这里宰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这倒也是。”
陈阳说得有些道理,张玉琪也知道不好安置这金鳌,但就此诛杀也确实可惜。
她心道若是在中原腹地发现,就能多叫些人前来帮忙处置。不像眼下,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便是传消息回山也要不少时日。本来,若是天师府玄武池里能养这么一个大王八,那才叫一个气派。
没奈何,几人终究还是照着陈阳的意思去办。
八卦藏龙剑寒光一闪,金鳌的头颅便被整个切下,掉在地面上,切口处平滑如镜。
接下来又是陈阳最喜欢的环节,他以十分熟练的动作剥皮拆骨、开膛剖腹,自金鳌腹内取出了一颗拳头大小、微微发亮的明珠。不消说,此物也正是金鳌的性命精华所凝聚,有着淡蓝色泽、外表温润,质地几近透明。
陈阳以法眼观察,发现这颗明珠内部蕴含着一股极为精纯的水行灵气,似乎正是因此,金鳌才拥有了操纵周边水流导向的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