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感到自己的法力又有长进,便打算将拿手的法器再精炼一番,多添加些禁制的同时,也增强些品质,以为日后做准备。
现如今,八卦藏龙剑以及与之搭配的剑术,是陈阳仗之以对敌的最大倚仗。符法作为辅助,拳脚暗器则用来应急,剩余的雷火弹之类,便是出奇制胜的奇招。朱雀辟邪镜,则是用来护身的法器。
因此,八卦藏龙剑当仁不让,是陈阳精炼法宝时最优先之物。
至于该如何动手,陈阳的心中也早有谋划。
上次在昆仑玉墟,为了将被视肉寄生、进而化为邪祟的西王母像消灭,他以元阳真火搭配的八卦藏龙剑,成为了一锤定音的绝招。而自此之后,八卦藏龙剑便因火势太强而伤了灵性,暂时被收纳起来,直至陈阳返回道场,才将其修复。
由此可见,八卦藏龙剑的弱点,便是不耐世间真火的焚烧,而陈阳恰有办法处理这个隐患。
自龙门山佛窟之中,他曾得到过一颗来自于供奉佛骨舍利之浮屠顶的纯青琉璃珠,这珠子内蕴琉璃净火,同为世间真火之一,是大鹏金翅鸟死后残留的纯青琉璃心所化,经毒火煅烧而成,以此物熔炼于八卦藏龙剑,正可弥补这一缺陷,且琉璃净火本身,也能令此剑的威力更上层楼。
到时,只需心念一发,便可令剑身上缠绕真火,比临到用时再写符,要便利许多。
从库房中取来纯青琉璃珠,陈阳将此物与八卦藏龙剑一并放入兽耳精铜炉内,要以这炼丹炉作为精炼飞剑之所。其实,炼器与炼丹之间,颇有些共通之处。归根结底,炼制丹药、法器,都是将各种材料的特性结合到一处,以达到自身想要的结果。
既然眼下有了这成色不错的鼎炉,自然不需要再使用简陋的炼灵火阵。如此可更好地控制火候,也为新精炼的飞剑找了一处温养的地方。
陈阳为纯青琉璃珠选择的位置,正位于八卦藏龙剑的剑柄末端,令其有如配重球一般连接在剑尾,既增强了整把剑的灵性,也顺带着改变了重心位置,使用起来更加方便趁手。
炼制完成后,温养了数日,直到腊月初八到来。陈阳将八卦藏龙剑自炉中取出,告别了道场内众人,嘱托苗月儿好生照看家业后,协同张玉琪一起离了抱犊山。
二人各自驾起遁光,飞驰至洛阳城外,要与其他人会合。
约定好的汇合地点,同样是一座佛门古刹,名为玉华寺,正是先前与陈阳有过一面之缘,如今作为卧底打入白莲教内部的玉荣和尚修行之所。因其‘叛变’的举动,整座寺庙内的僧众都已被遣散,有的去了其他寺庙,有的则干脆回家还俗,现如今门户紧闭,各处结满了蜘蛛网,显然已经有段日子没人打理。
将众人串联起来的大智行者仍旧是一身打满补丁的僧衣,双手合十、静静地等在大殿前方,身边有许多熟人面孔,在先前无遮大会时都已见过面,其中有:天台宗首座法藏大师、净土宗首座空然大师、华严宗首座胜祥大师及其一众弟子。
除此之外,还有着多名身着劲装的武僧,乃是嵩山少林派来的援手,统率者乃是达摩院首座国信,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和尚,膀大腰圆,腰围几乎有常人两倍粗细,身长超过七尺,站在那里如一堵墙般,令人望而生畏,手中提着的棍棒,也与常人不同,足有碗口粗细。
陈阳察觉,这国信大师眉宇之间隐藏煞气,不怒而威的模样,有如震慑邪魔的金刚力士,像沙场上所向披靡的猛将,更多于吃斋念佛的和尚。
不过,据说少林寺因为修禅习武的缘故,似乎并不禁止武僧的肉食?
陈阳收起遁光,直接从云头落至玉华寺内,与张玉琪一同朝着佛门众高僧拱手见过。
“各位大师,贫道有礼了。”
“陈掌门有礼。”
法藏大师依旧是在场众僧人中名望最高的人,自是由他出面与陈阳交流。
在大智大勇二人的陪伴下,法藏大师主动上前、亲自迎接陈阳,令与陈阳还不熟悉的国信大师为之惊讶,他睁开半眯着的双眼,细细打量着道装打扮、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陈张二人,目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除我佛门之外,陈掌门倒是来得最快的。”法藏大师笑呵呵地道,他上下打量着陈阳,口中啧啧称赞:“几日不见,陈掌门如今已是金丹真人,果然是天纵奇才。方才那遁光之迅捷,是老衲生平仅见,我还道是哪一位玄门高功路过,原来是陈掌门……不知这位是?”
法藏大师转过身,和蔼地看向张玉琪,目光澄净之余,仿佛能够洞穿人心:“小友的身上倒有一道很是熟悉的气息,似乎是斩邪剑,莫非你来自信州龙虎山天师府?”
果然是成名已久的佛门名宿,一个照面便窥破了张玉琪的根底。陈阳见状,自知无法隐瞒,便简短地道:“大师果然好眼力,这位乃是陈某好友,姓张……并非冒姓,她听说了这次白莲教总舵的事,便主动提议来助拳。”
“果然是天师血裔,如此贵客,眼下倒是有些怠慢。”
法藏大师听到陈阳所说后,深深地看了张玉琪一眼,点头道:“小友此番的好意,老衲铭记于心,待得事毕,还望能来白马寺中一会。”
张玉琪有些尴尬,应和道:“大师既然邀请,我必然前往。”
正说着,除却陈阳以外,接了大智行者发出的江湖贴,黄河两岸的修行界人物,一个个也跟着粉墨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