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乃天地枢机,亦是正气的显化,最为克制魑魅魍魉等物,她一剑戳至魔头的顶门,当即便扎出个极深的孔洞,令魔头在剑下惨嚎不已,并有丝丝缕缕的煞气自创口处不断朝外逸散。
每有一道煞气消散,这魔头便缩小些许,形状也跟着模糊。
这时,梵奴已经杀至跟前,提起砂钵大的拳头便要兜头砸下。
见事情不妙,张玉琪来不及躲避,一旁赵岳选择猛地扑出,一把搂住这天竺人的腰,就与其在地面上翻滚起来。拳脚相接犹如金铁相撞,发出道道清脆声响,并不时伴随着火星四射。赵岳一身铜甲自不必提,而梵奴分明是血肉之躯,还是个充气的,却有着钢铁一般的身躯,与其斗了个旗鼓相当。
庞厨子心疼地将魔头收回,只见其已变得只有拳头大小,多日来的苦功彻底白费,气地大骂起来,眼角甚至隐有泪花浮现。
“他娘的,这东西怎么会使雷法?我的宝贝啊!”
“别说……”许青衣看到庞厨子吃瘪就高兴,他面上暗藏着喜色对徐弘远道:“这守卫所使的雷法有点意思……很有些玄门正法的味道,说不定便是当今玄门雷法的源流。”
由于不清楚真相,他才说出这等倒反天罡的言论,徐弘远倒也懒得纠正,心道白额侯也不知怎么选的,这两人之间几乎没有配合,庞厨子如今只顾着喊叫,根本不管单打独斗的梵奴此刻正被围攻。
而这天竺人也不知修得什么秘法,一身铜皮铁骨是字面意义上的刀枪不入,即便是有雷法加持的宝剑,砍在身上也只能留下一条淡淡的浅痕。而那身充气后壮大的肌肉,却并非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一拳一掌,都有着开山裂碑之力。
在被联手压制的情况下,梵奴虽然只能偶尔还手,却也给对方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一时间倒没有落败的风险。
“别在这干嚎了!”
白额侯见久久没有拿下对面的两个“铜俑”,心中火起,冲着庞厨子怒喝道:“还不上去帮忙?仔细跟这魔头一个下场!”
庞厨子听见后,不敢再卖乖,又因魔头受损不方便再将其放出,只好抄起那一把剔骨尖刀,上前加入到混战之中。
张玉琪与赵岳虽不好施展法术,但身上的铜甲的确十分坚固,为他们分担了不少火力,应对眼前局面尚不算艰难。
而他们的任务本也是拖延时间,对方只出两人与他们交战可谓正中下怀,于是只顾着见招拆招,一时间倒是斗得难解难分。
“……”
齐仙盟主忽然看了白额侯一眼,眼神中夹杂着几分冰冷。
白额侯感受到这股视线,顿时感到不大自在,他明白,拖了这么久后,盟主已经是有点不耐烦了,碍于身份又不好和庞厨子等人一齐动手,只得看向徐弘远及许青衣,吩咐道:“你们两个也别在这傻愣着了,上去帮忙。”
“是。”
徐弘远与许青衣相视一眼,也随之加入战场,在通往混战的几人所在之处时,许青衣小声道:“袁兄弟,你修为低,待会便在外围掠阵,小心不要被卷了进来,其余的,则由我与他们二位解决。”
徐弘远是怀着目的混入的齐仙盟,但这短短时日的相处下来,许青衣一直对他很不错,时刻不忘照料。虽然对方行为的目的有些暧昧,他也不忘将这恩情记在心中,只是二人各属于不同阵营,终究难免一个敌对的下场,或许不久之后就要刀兵相见。
在许青衣加入之后,即便有徐弘远故意在旁划水,庞厨子等人仍是逐渐占据了上风,眼见得形势已经越发不利……
正当徐弘远犹豫要不要在这时反正的时候,只听得远处传来一阵龙吟虎啸,继而有一青一白两道玄光从天而降,直直地将庞厨子手中剔骨尖刀卷走,随即更是一道耀眼雷光于阵中炸响,将混战着的双方各自震退。
先前魔头的受创,也令那剔骨尖刀的灵性受损,运转起来便有了阻遏,在猝不及防之下,庞厨子唯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宝贝被人夺走,气得在原地一阵捶胸顿足,声嘶力竭地喝道:“我的宝贝!”
等得尘埃落定,陈阳与鲁矩的身影一前一后,已出现在了天星殿外广场的另外一角。
“福生无量天尊。”陈某人遥遥地朝着众人抱拳施礼,“相逢即是有缘,何必在此妄动刀兵?”
见陈阳露面,徐弘远心中仿若有块大石落地,不自觉地便松了口气。
“你就是那姓陈的?”
白额侯眯起双眼,眼神不善地盯着搬山道人:“我家盟主果然没有猜错,你这贼厮又来坏本盟的好事……怎么,重阳宫一战没能伤筋动骨,眼下又来寻死么?”
“……呵。”陈阳单掌伸出,隔空托举着那一柄剔骨尖刀,在白额侯的挑衅中不急不恼,反问道:“这番话好不讲理……怎么,这地方你们来得,我陈某人却来不得?到底鹿死谁手,我看尚未可知。”
“牙尖嘴利。”
白额侯冷冰冰地道:“受死!”
说完不再废话,先是仰天一吼,现出白额猛虎的本相,随即便要施展出御风神通,将陈阳吸入口中。
原本与“铜俑”缠斗的许青衣、庞厨子、梵奴等三人,也不约而同地放下对手,齐齐地朝陈阳扑来,显然,在这几人的心中,这位搬山道人作为敌人的分量要重得多。
多次被坏了好事,仿若上天注定的克星,齐仙盟早已将陈阳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眼下虽是第一次见面,先前却早已商讨好了应对之法,白额侯倾尽法力之下,虎口之中散发出绝强吸力,以疾风牵扯着陈阳,令其寸步难行,而其余三人却不受影响,正各施手段朝他攻来。
本以为此番已将陈阳置之于死地,谁知陈某人顺势一个剑指,引动了先前被白额侯吞入腹内的藏龙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