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条小蛇,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比起陈阳初次所见、一口可吞下头土龙的大蛇,眼前这一条的体型还是要大上数圈的。想必其已经完成了多次蜕皮,才使得黑斑完全覆盖体表,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上钩了……”陈阳见状,为免将其惊动,于是屏气凝神、尽力隐藏自身的气息,以打消这蛇的顾虑,“它似乎没被引仙香引入幻境……难道是因为之前的事而生出了警惕?一同在这根丛之间过活,指不定这条小的与先前那条大的就沾亲带故……”
多少能够抵御引仙香的诱惑,这蛇的意志也可算坚定,只是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在引仙香的诱导下,从洞口之中缓缓爬出。
陈阳耐心等候着,待其越来越近之时,方才自根须后方闪出。
只见他运转法力,却不是如先前那般化身法相,而是周身隐隐显出灵光,被一阵升腾的青色气焰所包裹。最后,这气焰竟凝聚为一条巨型臂膀的形状,而尾端正连在陈阳身上。
“?!”
远处的苗月儿还是第一次见陈阳施展这等手段,顿时瞪大了双眼。
先前,成功达至三花聚顶后,陈阳已能更加自如地掌控法相,而不必如先前那般,动辄使用完整的神通,那样虽看似威能强悍,却太耗气力,不能持久。
而这臂膀虽只是部分法相,却仍是出自操蛇之神,手腕有条青龙缠绕,掌心印刻有灵光凝聚的搬山符文,一掌挥下,凭空又爆涨几分,竟径直抓住了那蛇的头颅,将其从地上活生生地提起,抓在半空。
这一式神通,同时运用搬山符与法相,合二者之长,代表陈某人在搬运法上又有所突破。
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羽羽蛇被那巨掌抓住之后,不断挣扎,下意识将身体缠在了法相所化的手臂上,欲发力将其绞断。
但这手臂本就是灵气之躯,由陈阳法力所构成,只要陈某人能够支持,无论受到怎样的创伤,都能迅速恢复如初,而将原先显化整个法相的力量,集中到一条手臂上,自是比先前更加持久。
“……有点意思。”
陈阳也是第一次运用这并不完全的法相神通,只感到十分奇妙,仿佛自己多了一条臂膀,但因掌握得尚不纯熟的缘故,不得不多费些心神去控制。
有心试一试力量,陈阳任凭羽羽蛇死命挣扎,只专注运转神通,专心致志下,令那只操蛇神人的大手展现出了极强的力量,掌心处搬山符文闪烁间,已以巨力将那羽羽蛇自空中活活扼死。
缠在臂膀上的蛇身为此而松开,锋锐如矛的尾尖则无力垂落,表面虽无任何一寸的明显外伤,却已生机全无。
因为牢记着不能见血,所以陈阳才以此法杀死了这条羽羽蛇,待将其放在地上后,体外以法相所化的大手随即消失于无形。
“……呼。”
陈阳走到蛇尸前,深吸一口气,双脚扎稳马步,以一招霸王巨鼎,将那身躯是他无数倍的羽羽蛇举起,带离根丛。
直至陈阳将这沉重如一座小山的蛇躯沉入边缘处的湖水时,苗月儿这才如梦初醒,拍着掌欢呼道:“师兄这招十分厉害,不知又叫什么名堂?这法相化身可真是被你玩出了花来……恐怕当时将其传授给你的神丐张九,也没想到这招原来还能这么使吧?”
“……这一手神通是搬山符与操蛇神人化身的结合,就叫搬山神手吧。”陈阳取了个巧,将两个名字合二为一,略有些自得地道:“想要掌握此一式,必要在炼气上达至三花聚顶的精深境界,精气神三者结合为一,还须将化身及符法修炼精熟……这一式,已能算得上是本门绝技了。”
“确实称得上绝技二字。”苗月儿连连点头,“我还想帮些忙,结果却只是出了个饵料……不过,师兄是如何想到只显化这法相化身的一臂?”
“……虽说是从前世得来的灵感,但说出来也只怕没人信……”陈阳心中有些尴尬,面上却坦然得很:“……不过只是灵光乍现罢了。”
听了这个理由,苗月儿也没多想,只道自家这位师兄确实天纵之才,她兴致勃勃地绕着那水中的蛇尸走了一圈,又道:“这条蛇的个头也真不小,光头就有登玄号两个舱室那么大……也亏得师兄的搬山神手能抓得住,只怕费了不少法力吧?”
“也还好。”陈阳答道,“这几天养精蓄锐,气力本也充沛,这点消耗算不得什么。”
生机断绝后,羽羽蛇表面的纹理已随其身躯一同冷却下来,从熔岩般的赤红变回了淡淡的金色,苗月儿用手摸了摸其鳞甲,只感觉入掌之处冷硬似冰、坚如玄铁,确实是少见的好材料。
因地热之故,这附近的水本来也显得滚烫,但这蛇尸泡在水中,硕大的躯体并未受到热水的任何影响,似乎热量尽数被鳞甲所隔绝,也正是不断受到这极端环境的磨炼,才令这鳞甲坚硬至极,致使陈阳先前的一剑未能将其破开。
“现如今……”苗月儿又犯难道:“东西倒是到手了,但接下去如何制作却是个难题……”
“这点不用担心。”
对于如何利用这羽羽蛇的鳞甲,陈阳其实在心中已有了谋划,不过尚且缺少合适的工具,有些细节还要与鲁矩商讨后才能决定。
“等矩子到了一起动手,费不了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