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这么说,恐怕东瀛八岐大蛇的传说并非虚构,说不定历史上恐怕真有这么个大蛇兴风作浪。”徐弘远在旁道:“否则不会这么巧,正好能够对得上。”
“东瀛神话里是素盏鸣尊将八岐大蛇杀死,其佩剑也就被人称之为‘天羽羽斩’。这大蛇脑袋的数量虽只有传说中八岐大蛇的一半,可如今咱们并没有那位大神在身边,手上也没有神兵利器,还是安分些好。”
一边感慨,众人一边打算如先前那般,悄无声息地自四俣巨蛇的身边绕过。
却未曾想,还没来得及从这庞然大物的身边远离,已感受到一阵剧烈震颤自地下传来,令众人几乎站立不住,而接着又有阴影横空,难以想象的庞然巨物摇摇晃晃地自地上直了起来,伸展着先前盘作一团的身躯,四个小山头般大小的头颅,也随之疯狂扭动。
“奇怪,有点不大对劲……”
陈阳忽然皱起眉头,从那巍峨如山的蛇身上,他隐约感受到了极强的攻击性,于是下意识作出防备。
巨大的震动不仅震慑了陈阳一行,同时也将其他巨蛇自休眠中惊醒,很快就有其他巨蛇自不同方向赶来,将这“四俣”围了起来,隐隐露出了戒备态势。
突然的变化令陈阳等人再不好继续向前,唯有各自先找地方藏身躲避,看明白了局势再做打算。
同样感受到众蛇之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危险态势,徐弘远疑惑道:“这几条蛇分明是同根同种,怎么好像要相互争斗……”
话音未落,战斗已于瞬间爆发,一条巨蛇凶狠地冲上前来,直直地撞向四俣的身躯,表现出坚定的斗志,似乎根本不惧二者之间的巨大差距。而这等很有勇气的表现,结果却也只是令山峰般的四俣巨蛇微微晃了晃。
四俣的其中一个脑袋,仅脖子就有着眼下对手的腰身那么粗,自短暂的撞击中恢复过来后,它便立即张开大口,当面只一口,就将这对手的脑袋给吞进了嘴中。
那条羽羽蛇的个头同样不小,却被四俣仅以自己的一个脑袋含住,一点点地经由食道吞入腹中,先是头、然后是躯干、直至只剩下一小截尾尖垂落在嘴边。
这等吞吃的速度,用快得惊人来形容也并不为过。
神仙打架,遭殃的却是小鬼,虽然那条主动发起攻击的羽羽蛇在四俣面前什么都不是,但对于陈阳等人而言,仍旧是少见的大物。
两个巨型生物的相互厮打与吞噬,于过程中所引起的冲击几乎快要改变周边地貌,还好被众人使尽浑身解数地躲了过去,在庞大身躯的缝隙间挣扎求存,这才使得没有人重蹈覆辙、因为被卷入巨物的争斗而丧生。
可如此一来,众人的队伍分开得也就有些散了,只好相互间先靠近熟悉的人。
搬山派的人在这阴差阳错下,却是在陈阳的引导下又聚集到了一起,连带着捎上了土人塔卡。
“我说先前怎么觉得有些奇怪,倒是忘记了这一茬,真是……没想到这四俣大蛇居然如此轻易,就把其他的蛇给吞了。”
陈阳看到这一幕后,终于明白了先前隐隐觉得的不对是从何而来。
“看来这些蛇虽是同种,却有着互噬的习性,相互之间同时也是对方的猎物。也对,若没有同样大的食物,也不足以支持这些蛇生长得这般巨大。”
所谓互噬,正是蛇类这种鳞虫的一个特殊习性,也即将其他品种的蛇、甚至是同类作为食物,有些时候甚至连本身的尾巴也不放过,据说,鼎鼎大名的衔尾蛇之形象,就是因此而来。
互噬的场景就发生在眼前,血腥而残忍的一幕不免有些令人心惊,同类之间相互吞噬所表现出的冲击力,远比吞噬其他生物要强上太多。
“好在咱们体格小,不够那大蛇塞牙缝的,只要躲好,想来它也看不上这几两肉,不会主动找我们的麻烦。”陈阳躲在根须的夹缝间,身边不远处则同样躲着徐弘远、苗月儿、塔卡等众人,“倒也怨我,先前竟然少算了这一点,不过好在没人出事。”
“……也怪不得师兄,我以往见到蛇类相互残杀,通常发生在养蛊时的缸内,眼下这副场景,便连我也是头一次见到。”
苗月儿若有所思地倾听着外部的动静,显然对于那条四俣大蛇而言,仅仅吞噬一条同族尚不足以果腹,其四个头颅只怕要分别吞下一条蛇,才足以令其满足。
“这蛇简直就像个疯子……”
所以,在完成了第一次击杀后,四俣大蛇顺势而动,连带着对周围的其他大蛇也发起了进攻,而其余蛇为了不成为这巨物的盘中餐,也就只有团结起来、奋力抵御。
战况激烈,而那四俣大蛇虽然身强力壮、体格健硕,奈何好虎架不住群狼,一时间想要分出胜负也没有那么简单。
说到养蛊,陈阳忽然灵机一动,对苗月儿说道:
“……你这么一说,倒是才叫我想起来,你看看,若将这巨蛇栖息之所当成养蛊的蛊缸,那么一来,这些个三俣、四俣的大蛇,岂不就是养出来的蛊?祂们生活在这里的目的之一,就是互噬!”
听到陈阳的话后,苗月儿的面色渐渐变了。
她小声道:“也即是说,那些巨蛇身上多出的脑袋,其实并非自然生出,而是养出来的蛊物……若放在蛇的身上,生有多个脑袋确实是件怪事,但对于蛊虫而言,比这还要奇形怪状的模样多了去了……这地方会不会是特意设计出来,专用于这些巨蛇相互残杀之用?”
“养蛊之理,说得简单些,便是胜者通吃,最终存活下来的蛊虫拥有着其他失败者的一切……这羽羽蛇的多个头颅,可能就是因此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