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吧?”一旁的徐弘远提出了异议,“方才那天照化身可是说了不少东西,怎么塔卡三两句话就概括完了?说得应该不止这些吧……那神树之心该怎么抵达,里头又会有什么东西?”
“……塔兄弟不像是会说谎的人。”鲁矩则道:“他本来也不是逐字逐句地通译,只描述大意本也无需太多的话。”
“是我失礼了,还望塔兄弟不要见怪,可若是这样的话……”徐弘远略有些歉意地看了塔卡一眼,又问道:“那岂不是白白看了场热闹,实际什么也做不了?”
天照的虚影在说完话后便已消失,御座之上只留下一团已经模糊的光影,除此之外,表面看上去已经没有其他指引。
“若是刚才那神灵化身的确没说该怎么通往神木之心的话,原因不外乎两个。”陈阳在这时道:“第一个原因,神灵虚影默认集齐三神器的是其子孙,那么在其眼中,如何前往神木之心本就是公开的事,根本无需刻意提及……”
讲到这,他顿了顿,看向塔卡,后者努力地回忆了一番,老老实实地道:“这个方法,我听过的……”
听过?
众人的面上还未来得及露出惊喜表情,就听塔卡继续道:“……听过的没有,不止是我。爹、还有爹的爹,也是通通听过的没有。”
搞了半天原来是没听过,这样大喘气的说话到底是跟谁学的?
众人大失所望的同时,陈阳继续道:“那么,至于这第二个原因么,就是答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根本不用明说。”
眼前……怎么个眼前法?
就在几人不明所以的时候,陈阳却用手指向头顶,遥遥地指着大殿上方开了个天窗的穹顶位置。
“我们如今在的是神树之底,树心当然是要向上走……如果将那神灵虚影当作接引的使者,那么逆着上方光芒落下的方向,或许就是前往神树之芯的路径。”陈阳解释道:“想要成为在世之神,那自然是要一步登天嘛。”
这个说法,听上去就有道理得多了,而那自上方落下的光辉也确实耀眼,若将其当作是牵引的光芒,似乎也并无不可?
“师兄这个说法倒是有道理,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苗月儿提出了疑问:“咱们能够驾驭遁光,上去自是不成问题,可若是换成其他人……就好比塔卡吧,他虽然健壮,恐怕也不好徒手攀爬得那么高——过去的那些人,又是怎么自殿内上去的呢?”
大殿的高度毕竟不是几尺,而是数十丈,而陈阳之所以这样说,当然也是有原因的,他又用手指向围绕着天照御座的石柱,道:“……你们且看这殿里的柱子。”
方才大殿变幻形状的时候,有多根石柱自地上升起,但不知是因为年久失修、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有些柱子升到一半就卡住了,又有一些则成功升到了高处。
“若是将这些柱子看做是环绕向上的阶梯,是不是就正好通往穹顶?”
经陈阳这么一点拨,众人再看向那些石柱,果然发觉这些石柱之间普遍存在着高度差,且并非是因为偶然,又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而是被建造者给故意设置成了这样。为的正是只要按着顺序,一根根地从石柱上跳过去,就能够一直抵达至最高处。
虽说每根柱子之间相差得极远,高低落差也十分巨大,在这过程中,但凡出现一次失误、一脚踏空,便有可能直接摔成肉饼,但这本身就是一场考验,似这般的“登天梯”,要看的便是他人的勇气与毅力。
若是连这一点困难都克服不了,还谈什么称王称霸?
话不多说,陈阳也没有选择运用遁光,而是将袖子撸起,一马当先地攀爬至了最近的一根柱子顶端,打算亲身体会方才猜测的路径是否可行,而其余人等则依着次序跟在他的身后。
只见陈阳将双手背负于身后,两腿微弯,轻吸一口气后,身体便往前跃出数尺远,以脚尖点地,恰好落在了第二根石柱的边缘。
此番他并未动用法力、神通,光凭自己肉身的气力,已然证明了方才推测的可行性,饶是如此,也有小半个脚后跟露在外头,下方即是地面。
万一一个脚滑摔将下去,纵使不死,落在那坚硬的岩石地面上,难免也要摔他个骨断筋折,而随着石柱高度的越来越高,危险同样也会随之上升,无形剑便给人带来沉重的心理压力。
“师兄!”
苗月儿见到陈阳踮着脚尖落下的动作,在后方叫道:“我腿脚上的功夫不如你,就不逞能了,不如你将飞虎爪抛过来,也好拉后头的人一把。”
虽说以众人的本事,越过这石柱也只不过是有些小小的麻烦,但能够节省些气力同样不错,从善如流的陈阳立即将飞虎爪取出,精准地丢到了身后众人的落脚点,就此在两根石柱间搭起了桥梁。
扯了扯飞虎爪上的锁链,确认其坚固无误之后,陈阳才道:“现在行了,过来吧!”
如是再三,众人一直照着相同的法子继续向上攀登,到最后终于到了距离穹顶最近的石柱顶端,距离那穹顶只剩下数尺不到的距离。
“我先上去看看,你们在此等待,不要走动。”
交代完毕,陈阳一马当先地首个跳出,向上跃进那满是光辉的穹顶,落地的过程中,只感觉周边环境一明一暗,仿佛在刹那间变幻了两个世界。
等到习惯了内外光亮的差别后,陈阳才有心思去观察左右,果不其然,周边的树木仍如先前一样暗淡、枯黄,唯独有一缕光芒自上方根丛的纠缠间落下,恰好度入了穹顶,这才使得大殿内部有了光亮。
光芒洒落之处,几乎是石殿的正上方。
“……师兄,上头怎么样了?”苗月儿的声音自穹顶下方传来,“可有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