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场雪落下之前,由特木尔统率的漠南各部就踏上了征途,联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连攻破了先前暗中投靠的东侧诸部,诛杀了其首领,并兼并了其部众。
按照草原上的规矩,似这等勾结外敌的背叛者,麾下部众本该遭受残酷的劫掠与杀戮,除却老幼妇孺以外,凡是高过车轮的男子都要被杀光。
虽说这个决定残酷了些,但陈阳也无意干涉,毕竟这也算是草原上的传统,可当他真正见到那传说中的“车轮”时,眼皮还是忍不住跳了一下。
“……等等,是谁叫你们把车轮倒着放的?”陈阳颇有些无语,“这样还比对什么?你们不如直接挖个坑把这些人埋了,岂不是更省事?”
那些兵卒互相对视,显然对这位法力通神的“巫师”很是忌惮,一时不敢回话。
看来真是不管不行了……
陈阳长叹一口气,知道与先前这些大头兵说话也是白费功夫,干脆道:“你们先别动手,我这就去寻特木尔。”
言罢,陈阳匆匆赶往了中军大帐,而特木尔正在其余各部首领的簇拥下于此庆功,陈阳还未进入帐内,仅将门帘掀起,一阵浓烈的酒气便扑面而来,险些将人熏个跟头。
“真人来了?”
虽说还是白天,但特木尔显然已被灌了不少酒,粗豪面庞就像是猴子屁股一般鲜红,站着也是摇摇晃晃,迷离的眼神见到陈阳后,定定地望了片刻,才认出陈阳身影。
“嗝儿……”
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特木尔晃晃悠悠上前迎接,目光热切。
“真人来了……快请坐!”
说着,便上前来拉陈阳的手,要带后者到上位就坐。
谁知陈阳却只是将手一甩,冷哼一声,默默地看向特木尔。
后者原本正开心,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几息之间,后背就已被冷汗浸湿,浑身酒意也醒了七分,畏惧而不解地开口道:“真人这是何意呀?可是俺做错了什么?若是如此,还望真人恕罪则个,俺实在无意冒犯……”
“陈某可担待不起小王爷的赔礼……”
陈阳缓缓道:“……七日内连破三十处营寨,挡者披靡,小王爷果然是用兵如神,就连卫、霍也不过如此,真令陈某佩服之至啊。”
特木尔根本不晓得那个叫卫霍的是谁,陈阳这一番阴阳怪气,反倒使得他越发心惊肉跳,如今酒彻底醒了,偌大个男儿像个做错事情的孩童般低眉顺眼,“哪里话……此番战事顺利,乃是因女直人主动后退,而这几处营地又守备空虚的缘故……俺何德何能,敢在真人面前夸耀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