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怡冰唇角不着痕迹的一扬,也缓缓躺了下去。
两人各自躺在床上沉默无语,四周一片静寂,偶尔传来一两声低回的蝉鸣,喜欢的人就躺在旁边,此时的岭南王哪里睡得着,翻来覆去好像身上招了虱子,床脚吱吱呀呀作响,更添了几分烦躁。
半响,岭南王翻过身子,看着闭着眼睛静如处子的冷夏,心头猫抓一样的感觉,脑海里脱缰野马似的狂奔到了当日亲吻的那一瞬,不自觉的翘起嘴角。
正回味着,突然,下身一阵毛骨悚然的凉意……
对面的香怡冰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那双凤眸凉飕飕的瞥了一眼他的下腹处,警告的意味十足。
该死的,反应真快。岭南王干咳一声,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睡觉!不然我就过去了!”
香怡冰大大的眼睛微微眯起,一点都没把他色厉内荏的威胁当回事,慵懒反唇:“纸老虎。”
这母老虎,要不是看在你身上有伤,本王就地正法了你!岭南王气结,烦躁的一捶床榻,从齿缝里磨出一句话:“你是本王的王妃。”
香怡冰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婚前性行为作为现代人的自己并不是不能接受现在不说两人还未成婚,就连他碰自己一下都要顶着受伤流血的压力,身为一个现代人,若说到了现在还不明白他对自己的感觉,那未免也太可笑了些,可是她自有她的坚持。
微微一笑,带着几分近乎狂妄的傲然:“等你成了我的男人!”
岭南王棱角分明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这句话婚约定下来当日的第一次交锋她就说过,可那时他并未当做一回事,此时再次听见,他的心头微微有了几分触动,几分摇撼,几分渴望……
两人不再言语,静静的躺在各自的床榻上,心事万千流转。
月光透过窗格流泻而下,清风微拂,摇曳一地莹白的光影,一室静谧……
清早,一阵衣袂轻拂的声音传来,香怡冰和岭南王同时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锐利的视线射向房外。
“吱呀”一声,房门被从外面推开。
卫殷离于门口泰然而立,面无表情的神色中,没有半分闯入女子闺房的尴尬,一片坦然。
香怡冰身为杀手的习惯时刻保持警惕状态,就连晚上睡觉也不会褪去里衣,以便随时随地应付突然的刺杀,再说作为一个现代人,也并未有那么多的男女之防,所以对于他的冒然闯入,倒没觉得有太大的不妥。
而一旁的岭南王就没有这么淡定了,一张俊脸顿时黑了个彻底,香怡冰的闺房老子都没来过几次,昨天为了解毒就罢了,你还来上瘾了!
卫殷离似是感受到他的敌意,偏了偏头,目光中一片茫然,也许是这个问题难住了他,眉毛狠狠的一皱。
半响,他将呆板的视线撤回,走到桌前将背后的药箱放下,取出纱布,缓缓转动脖子看向香怡冰:“姐姐,换药。”
柳眉一挑,香怡冰露出一个颇感兴趣的表情,这人真是二的可以,想必对他而言男女之间并无性别之分,不只是因为——不懂。
岭南王也看明白了,这小子……那就是个缺心眼!鹰眸微微眯起,深沉的嗓音问道:“阁下可是神医谷的卫殷离?”
这次卫殷离没再迟疑,头颅微不可查的点了下。
岭南王和香怡冰对视了一眼,果然是神医卫殷离,早在他出现之时岭南王已经有了猜测,然而经过接触又不禁暗叹,这样的人也能成为神医,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卫殷离继续问道:“阁下来此所为何事?”
卫殷离思考半响,微微转动眼珠看向岭南王,那双呆板的眸子中清清楚楚的传递出了一个名为鄙视的目光: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岭南王顿时一噎,脸上五光十色煞是好看,不再同他废话,直接正题:“桎傀,阁下可解?”
这是香怡冰第一次听说了官员所中毒药的名称,奇道:“何毒?”
身为官宦人家中人,竟会不知道“桎傀”?岭南王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解释道:“燕国皇室秘药,无色无味,中毒后没有丝毫征兆,若不切脉诊断仅从面色看不出任何迹象。需每三月服用一次解药,一旦停药,半月后声息断绝!”
这次,卫殷离没有立即答话,而是将浅淡似琉璃的眸子转向了香怡冰,目光依旧空洞,但那其中蕴含的意思却明显:你说呢?
顿时,那原本还压抑着火气等他答复的岭南王,气息骤然变得阴森无比,头顶青烟直冒,一口钢牙咬得咔嚓作响,你个缺心眼的竟然肖想老子媳妇!
而自从卫殷离和香怡冰离开神医谷,为的就是帮助香怡冰,至于别的什么人的话,压根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香怡冰失笑,不管怎么说,前世身为杀手的她,字典中从来没有怕字!
香怡冰看向卫殷离,他对岭南王的杀气仿似浑无所觉,站定前方纹丝不动,只一双眼睛固定在她的身上,似是在等她的回答。她点点头,勾唇一笑:“请殷离出手相助。”
将落在香怡冰身上的目光缓缓撤离,卫殷离无波无澜的点了点头。
岭南王拧着眉暗自思索,以香怡冰的为人绝对不屑于说谎,她和卫殷离应不是第一次见面,那么他帮忙是为了什么?不论如何卫殷离此为也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这个人情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