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王府。今日一大早,养好了伤的齐盛五人已经离开王府,追着弑天的脚步剿匪去了,卫殷离再次留了一封简短却明确的信:走了。
卫殷离的神龙见首不见尾,香怡冰已经见怪不怪,她也曾怀疑过卫殷离的目的,但是思来想去,自从他出现为止到离开,所作所为倒是没的说,帮了她不少的忙,而且那样一个木讷呆板的人,用岭南王的话说,就是个二愣子,哪来的那么多弯弯心思。
有些事,时间会给予答案。此时,香怡冰倚在竹榻上,手里拿着那块叶永生给的帕子,反复端详着,这块帕子有问题,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是否和呼延安觊觎的那个东西有关,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问题出在哪里,现在毫无头绪,是帕子的材质,上面绣的图案,还是针法……
香怡冰耳尖一动,掀起眼皮瞥了进门的岭南王一眼,再次垂下眸子专心观察上面的图样,对于他的到来,直接无视了。
岭南王讪讪的咂了咂嘴,顶着某人浓浓的不欢迎气息,硬着头皮走进苑落,将手中的半张信笺朝她眼前一递,道:“看看这个。”
香怡冰接过一看,凤眸内瞬时一闪,竟是一模一样的!
她将两个图案在手中细致的比了比,已经猜到了这是呼延安那里来的,叶永生受呼延安的意拿帕子来试探自己,如今算是明白了几分,这帕子上的图案该是有一个秘密。
还有这个信笺上其他的内容全部烧毁,很明显那内容是极隐秘的,就是不知道这图案到底有什么秘密,跟他问自己要的东西,是不是有关联。
她低着头看了半响,才淡淡问道:“怎么来的?”
冰冰终于和他说话了,岭南王心下兴奋,说道:“趁着呼延安忙着算计,吩咐龙一去找的。”
“我早在去之前,就问二愣子拿了秘药和媚药的解药,后面就算你不出现,我也不会让那个女人碰的。”他向前挪了几步,眼巴巴的看着香怡冰,轻启薄唇,唤的缠绵悱恻堪比花千:“媳妇……”
香怡冰顿时一个激灵,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茬又一茬,抬头望天,这人,越来越没下限了。
正当香怡冰感慨着,就见面前岭南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钢牙,从背后猛的掏出一小把……花。
一簇一簇的小花瓣迎风飘摇着,红黄蓝白各种颜色,堆积在一起煞是好看,混合着草木湿气的香味飘进鼻端,想是这人刚刚才采的。
岭南王的脸色比花色还要好看,泛着一抹诡异的红晕,眼睛闪来闪去,尴尬的不得了。
刚才在路上,他苦思冥想怎么哄媳妇开心,正巧路过两个丫鬟手提花篮,岭南王灵机一动,拦下她们,问道:“你们喜欢花?”
两个丫鬟赶忙行过礼,羞涩的低着头,轻轻点了点。
岭南王接着问道:“别的女人也会喜欢?”
丫鬟顿时蔫吧了,却也实实在在的应了句:“只要是女人,都喜欢!”
待她们走后,岭南王鬼鬼祟祟的朝着后面的小山坡掠去,再下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把五颜六色的花,堂堂战神跑到山坡上摘花,这种事实在是羞于启齿的,不过为了媳妇,拼了!
他雄纠纠气昂昂的将花束背在身后,朝着清欢苑走去,却也担心纠结不已,冰冰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啊!
就比如现在,果然应了这句话,香怡冰的确不是一般的女人,面色冷淡没有一丝变化,他手里的真花还没有帕子上那朵假花来的吸引人。
岭南王皱着一双好看的剑眉,硬生生的把花往香怡冰身前推,一副“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的别扭模样,直看的远处隐在树上的狂风三人嘴角抽搐,爷,你这真的是来哄媳妇的吗?
同样嘴角抽搐的还有香怡冰,压下心头不知是欣喜还是好笑的感觉,耸了耸肩,起身朝苑内走去。
岭南王顿时黑了脸,死死的瞪着手里的一捧小花,谁告诉他女人最爱花的!
岭南王磨着牙招了招手,狂风闪电雷鸣三人顿时出现在了面前,鹰眸中一丝杀气闪过,阴森森的声音凉凉的响起:“呼延安,本王看他很不爽……”
狂风一个激灵,立刻明白了过来:爷这是给咱下了命令啊!
闪电双拳紧握:回来后的第一个任务,绝对要办好!
雷鸣歪着脑袋,眼睛一闪一闪的:煎炸炒煮蒸,那个更好呢?
岭南王满意的看着三个手下的神色,慕容哲那厮,害的本王和冰冰一夜回到恋爱前,不整治的你哭爹喊娘,本王就不是战神!
他朝三人投去一个鼓励的神色,三人顿时充满了力量,跃跃欲试,呼延小子,给咱们等着!
此时的呼延安,正宿醉在长安城中的一家青楼内,一边搂着一个舞女,赤身左拥右抱,睡的酣畅淋漓。
昨天晚上,呼延安眼睁睁的看着香怡冰将岭南王扛走,只觉得憋屈的不能再憋屈了,那个冒牌货从香怡冰的身上得了东西,竟然还敢顶着香怡冰的头衔安安稳稳的做起了岭南王妃,可自己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还有舞蝶那个女人,本是他从青楼里高价赎出来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温柔可人解语花,知道他要对付那个冒牌货的时候,更是主动请缨,怎的知道,竟是个喜欢女人的女人!
呼延安只觉得自从他到了这里,这霉运就没去掉过,昨夜越想越憋屈,干脆大袖一挥跑到这青楼里来买醉,佳人在怀,温香软玉好不快哉。
突然,他觉得脑后一凉,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瞬间惊醒!
狐疑的四处看了看,摇了摇头,看来是这几日倒霉事多了,已经开始草木皆兵了,转了个身搂紧了一侧的舞女,接着睡。
就在这时,一阵风声吹过,厢房内窗户打开,呼延安猛的睁开了眼睛,只见三个人影以他看都看不清的速度,自窗外飞速跃进,紧跟着天花板上一个巨大的网兜撒了下来!
两个舞女还不及惊叫一声,已经翻着白眼昏了过去,呼延安奋起反抗,刚坐起身脚下一紧,整个人临空倒翻被倒吊在了半空中,紧跟着周围变的一片黑暗。
狂风雷鸣和闪电三人,“嘎嘣嘎嘣”的掰着手指,冲着黑布袋里的呼延安,一脸猥琐的奸笑着。
雷鸣不知从哪里摸出三根巨大的棍子,每一根足有一个婴儿拳头那么粗,哼哼笑着分给两人一人一根。
三人将棍子高高举起,动作默契万分,同一时间狠狠砸下,他奶奶的,破坏咱王爷和小王妃的感情,不敲的你爹妈都不认识你,咱们就不是岭南王府战神座下三大暗卫!
三人也不管打的都是哪,反正是哪个地方突出来了,就往哪个地方可了劲儿的敲!逮着哪儿,敲哪儿!
仨人欢乐的敲着闷棍,一下比一下结实,“砰砰砰砰……”全落在了呼延安的身上,只听黑布袋里一声一声凄厉的惨叫,撕心裂肺。
仨人敲爽了,累的呼哧呼哧直喘气,狂风擦了把汗,瞪着黑布袋里已经晕了过去的呼延安,意犹未尽的叹道:“这揍人,也是个体力活啊!”
闪电一脚踢出,将呼延安蹴鞠一样踢下了窗户,三人一个击掌,一眨眼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这几日,呼延安呆在驿馆中养伤,连门都不敢出,但凡要见人都是拿一条厚厚的帕子挡着脸,在众人暧昧调侃的眼神中,郁卒的几欲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