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林心中不由嘀咕,主子向来随意,从未如此穿着华丽,想到这里,不免又叹了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来岭南王府,第一次来到香怡冰的生活中,燕南锡的心情有微微的激动,还有隐隐的期待。
燕南锡一下马车,便有王府的人候着,一见燕南锡来了,便迎了上来,将燕南锡和卫林两人往大厅的方向引去。
燕南锡走在幽静的院子中,离得大厅静了,便听到了耳中却隐约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别搂着我,光天化日之下像什么样子?你离我远一点!”
“你是我的王妃,我不搂着你我搂着谁。”慵懒傲慢的声音。
“你再不放开我生气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不介意你生气给我看。”
此刻声音嘎然而止,下人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卫林担心的看着燕南锡。
燕南锡的脚底一缓,来时的好心情烟消云散,他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卫林不由的唤道:“主子?”
燕南锡回过神来,并不理会卫林,抬脚继续往前走去。
燕南锡一跨进前厅,便见到岭南王正搂着香怡冰一脸挑衅地看着他,一副这是我的,谁也抢不走的架势。
岭南王看不惯燕南锡很久,这次便是他引了他来,然后逼着他走的!
他在与他示威,岭南王突然归来,他并不知晓。
可怜他居然还以为那份请帖是香怡冰带给他的,燕南锡的眼眸黯淡,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受伤。
背对着燕南锡的香怡冰感觉到一丝异样,便从岭南王的怀中挣脱,回头便见燕南锡正站在门口,心中有些尴尬,笑着打了招呼道:“你来了啊。”
燕南锡浅浅地笑着,竭力压住自己心中的苦涩。面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女子,她的一瞥一笑都不属于他,甚至她的笑容都不是因为他。
那份苦涩在心中逐渐扩散,不是他的,永远都不会是他的。
岭南王松开香怡冰,站了起来,淡定地回视着燕南锡,眼中却是闪过一抹不悦,开口道:“燕三皇子,可否移驾书房密谈,本王有些事想与你商量一番。”
燕南锡微微颔首,便遣走了卫林,与岭南王去了书房,留下香怡冰独自一人茫然地坐在原地。
香怡冰一人坐在桌上,眉头微皱:他们两人什么时候好上了?还要密谈?
想起刚才奇怪的气氛,香怡冰放心不下,放下碗筷,便也跟了上去。
香怡冰到了书房门外,听见门里面传来嘀嘀咕咕的说话声,却什么都听不清楚。
门内,气氛却是剑拔弩张。
岭南王凉凉地看了一眼燕南锡:“别以为你帮了本王,帮了本王的王妃,就觉得有机会,我告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燕南锡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道:“我帮丫头只是我愿意,与你无关。”
岭南王看着燕南锡这一幅悠闲的模样,不由怒从心起。
之前他去办案,远在他乡,知道香怡冰陷入困境,便反击了回去。他令人从太子的府中偷了证据出来,利用自己的情报网收集了消息,又令人模仿了太子的笔迹写出了那封信,这一切之所以会这么顺利,便是因着燕南锡在的缘故。
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他借用了燕南锡的势力。
可,这并不代表,他会将冰冰拱手相让!
“我不允许你喜欢冰冰!”岭南王那双如鹰隼般的冷眸带着浓浓的戾气。
“我喜欢谁与你无关。”燕南锡双眉一挑,话语淡淡地。
许是两人都过于激动,门外的香怡冰听见了门内的争执声,心内便不由的疑惑了起来。远远的看见丫鬟端着茶水过来,便冲她招了招手。
那丫鬟急忙走到香怡冰跟前,道:“王妃。”
香怡冰嘘了一声,接过丫鬟手中的托盘,道:“我来吧。”
转身便推开书房的门,往里面走了进去。
香怡冰推门进来,便见到两个人满脸的笑容,像是久别的朋友碰面。
他们谈笑宴宴,仿佛一直都很友好,很默契,从来没有什么间隙。
香怡冰似想从两人的脸上看到什么蛛丝马迹,可她在两人的脸上徘徊半晌,却是什么都没发现,心中不由越发疑惑起来。
“来给你们添些茶水。”香怡冰见两人都看着她,笑了笑便将托盘放在一旁,替两人续了茶。
岭南王抓住香怡冰的手,道:“这些事情让下人们做就好了。”
香怡冰站了片刻,便退了出来。
香怡冰刚将书房的房门关上,挂在岭南王脸上的笑容便消失得无踪,一时之间书房内的气压再度变低。
香怡冰又等了片刻,便见两人从书房里出来,脸上都带着浅笑,仿佛根本就没发生过什么。
真是奇怪,刚才她分明又听到他们的争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