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王本还想继续责罚,却见她能吃得下东西,心里又是一松。再见香怡冰这般柔顺的模样,还有责备的话便都停在了口中。
他瞪着她,她笑着回视他,一副你要是不吃我就继续端着的架势。岭南王忍不住心软了,从她手中接过粉丝,不过尝了一口,竟觉得这种味道十分好吃,特别是这种汤汁十分美味,虽然有些辣,却带着丝丝的甜,辣得爽口。
他又用筷子夹了一块龙虾,这种东西他以前没有吃过,入口只觉得鲜美无比。
香怡冰看着岭南王的表情,便知他认同这东西好吃了,脸上笑容荡开来,一双眼眸顾盼生辉,她想要从他的手中将龙虾抢回来。
却见岭南王径直端着龙虾坐到了小诺的身旁与他分食起来。
小诺一心扑在美食上,仿佛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碗一碗地接着吃,唇边翘起好看的微笑。这个孩子无论吃到多么美味的食物,动作都十分优雅,吃相很好,眼睛亮亮的,一副对食物感恩得样子。
香怡冰发现自己完全被排斥了,明明提供素材的是自己,提供技术的是自己!无耻啊!
这一大一小两人,呼啦啦的吃的很是开心,再看自己手中的空碗,便不由的气闷了起来。
将手中的空碗嘭的放到桌上,气鼓鼓的道:“早知道就不生了!”
小诺又夹了一片龙虾放入口中,听着香怡冰这般说,便不由的瞪眼道:“不行,姐姐你刚才说还有一种叫做小龙虾的更美味。以后我还要带着小娃娃吃小龙虾的!”
岭南王拿筷子的手不停,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道:“你敢!”
香怡冰眼睁睁地看着面前两个食盆里的食物在减少,不由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走过去坐在岭南王的身旁,别扭道:“其实,偶尔吃一点没有关系的,真的!”
岭南王看惯了香怡冰对他爱理不理的模样,如今见她扮柔弱的,鼓着脸得模样,脸上的冰雪一下子就融化了。
一张冷漠的脸再也绷不住,笑了出来。
他接过香怡冰手中的空碗,给她盛了一小碗粉丝,加了几片鲜嫩的鱼片,又拿了白水来冲刷了几块龙虾上的辣油,才放到了香怡冰的面前。
即便是如此,香怡冰也觉得很满足了,端着碗开始吃了起来。
她这段时间都未如今这般欢畅地进食了,岭南王见她吃得香,唇畔露出温柔的笑容来,待她吃完时,鼻尖上都冒着汗。
岭南王忍不住从她袖口拉住帕子替她擦去脸上的汗:“虽然好吃,也别总是吃,若是做得再清淡些倒是可以。”
“是。”香怡冰忍不住点头,突然瞥了他一眼,“你还说呢,这次吃得最多的是谁?我知道了,下次再做的时候,我一定不会瞒着你的。”
“那下次吃小龙虾?”
香怡冰唇角一撇,噗嗤了一声,她倒是准备将现代的那套美食慢慢地都带过来,以后夏天一边啃小龙虾一边喝啤酒可是最爽了!
许是吃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这次吃完后香怡冰竟然意外的没有吐,一时间心情特别的好。
接下去的这几日,香怡冰想要吃什么便令岭南王给她做什么,能吃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孕吐倒是渐渐好了许多。
香怡冰觉得奇怪,连岭南王都笑了起来,摸了摸香怡冰的肚子道:“这个小鬼头,肯定是个挑嘴的!”
这些与孩子有关的事慢慢说多了,香怡冰对这个孩子也慢慢期待起来了。岭南王府内一派祥和,只是这帝都却并不是如此。
冬日的严寒逼近,若是平日里储存的粮食不够,这个冬天便很难度过了。
而这个现象最为严重的莫过于漠北,一阵风雪刮过,便刮来了漠北一带的难民,这些个难民食物短缺,各个被逼成了饿狼,便一路烧杀掠夺汹涌了过来,形势很是凶猛。
漠北一带的官员八百里加急,将这情况写到了奏折中禀报到了皇上这里。
皇上一看龙颜大怒,一众官员七嘴八舌,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传言皇上当众便拂袖而去。
岭南王这几日的神色也有些郁郁,只是他不主动说,香怡冰便也不主动问,如今他并不想让她烦心呢
最近天气渐渐冷了,即便是房间里烧了暖炭,香怡冰仍觉得手脚发凉,便不由地想念着想带的空调与地暖,幸好岭南王身子温热,每日抱着他睡便很快就能暖起来。
这日,岭南王依旧搂着香怡冰入睡,不想,半夜便有人将门敲响,在外面小声唤道:“王爷,皇上急召。”
岭南王这几日为漠北的事烦忧,睡眠不太好,一听到敲门声便已警醒了来,听见这话便拿了外衫,套了便出了被窝。
香怡冰迷蒙着双眼,半睡半醒之间,不由自主地拉着岭南王的袖子,有些担心的问道:“有什么事么?”
岭南王回头,安抚的笑了笑,道:“无事,你继续睡,我去去就回。”
说着低下身子,将香怡冰身上的被子仔细的捻好,便转身出了门去。
听着关门声,身旁暖炉般的怀抱不在了,香怡冰顿时清醒了不少,有些空空落落的。
今夜特别地黑,睁着眼睛却是什么都看不清楚,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连带着几乎没有什么睡意。
香怡冰醒了大半会,又朦胧地睡了过去,直到天开始朦朦泛亮,才传来了开门声,夹杂着一股冷气。
高大的身影进来后,很快地将门关上,重新添了些炭,褪去一身湿气的外袍。
做完这一切,岭南王才蹑手蹑脚地钻进被窝来。躺下时才发现香怡冰双眼睁开,有些歉意地摸了摸她的脸,道:“将你吵醒了?”
香怡冰侧过身子,靠着微微的光就看到他的眉头紧皱着,忍不住伸出手来抚平他的眉头:“怎么了?”
这半夜急召,香怡冰已是隐约猜到是什么事。
果然,岭南王犹豫了下,便开口道:“三年前我曾与漠北一战,漠北士兵不堪,被我军逼退,如今倒是又卷土重来了,更是无恶不作,想必要又要打一场战了。”
香怡冰听着,心里已是明了。她迟疑着道:“那,你要上战场吗?”
岭南王低头看着香怡冰脸上略略含着的愁容,不由的伸手揽了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部,小声说道:“你且放心,暂时还不用,赵将军不是废物。”